8开膛破肚,生吃蛇胆(1 / 2)
晨钟悠悠响起,穿透薄雾,回荡在青山书院的黛瓦白墙之间。钟声还未落尽,书院东西两院的学子便已端坐于学堂之中。
无论是东院的少年郎,还是西院的稚童,朗朗的读书声几乎同时飘出学堂??那声音清越而齐整,如春泉击石,如雏鸟初啼,与晨风应和着,与林间的鸟鸣应和着,在青山绿水间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网住了这世间最让人舒心的天籁。
读书声在晨光中慢慢消散,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最后的几道波纹。先生们端坐在教案后,开始了一日的授课。
西院里,余老先生正摇头晃脑地讲着《千字文》,花白的胡须随着他抑扬顿挫的声调一翘一翘,下面的孩童们有的托腮听讲,有的偷偷在桌下翻着别的书,有的则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趁着余老先生低头之际,宋含章与霍凌霜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句言语,却传递了一个完整的约定。
两人悄悄从后门溜出了学堂,身形一闪便没入了后山的林荫小径。春日已至,气温一日暖过一日,那些蛰伏了一整个寒冬的蛇,纷纷爬出巢穴,在枯叶与草丛之间蜿蜒游走,享受着春日暖阳的馈赠。正是抓蛇的好时节。
两人沿着蛇常出没的石缝和草丛一路寻找。后山的林子很静,只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远处书院隐隐约约的读书声。
两人各走一边,目光在落叶和石缝间搜寻。不消片刻,两人几乎同时发现了猎物??几条银环蛇和白蛇正盘踞在乱石之间,鳞片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此时的两人竟变得出奇地默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猫着腰,屏住呼吸,像两头悄悄逼近猎物的豹子。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蛇,脚步踩在枯叶上都没发出一点声响。
那一瞬间,两个平日里水火不容的混世魔王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手脚??动作一致,节奏一致,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变得一致。她们像一阵无形的风,悄无声息而又极快地逼近,同时伸出手,稳、准、狠地钳住了蛇的七寸。
没有被捉住的蛇受了惊,纷纷向四处逃窜,鳞片在草丛间划出????的声响。可宋含章与霍凌霜怎么会轻易放手?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拔腿便追,穿梭在灌木与乱石之间,身手比那些逃跑的蛇还要快上几分。
在两个混世魔王面前,蛇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些。没一会儿,两人便各自提着四五条蛇,来到了后山那棵老槐树前。那老槐树树干粗壮,树皮皴裂,像是见证过无数代学子成长的沉默老人??只是今天,它要见证的是一场让它瞠目结舌的较量。
宋含章从腰间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铁钉,将蛇头贴近树干,一手按蛇一手执钉,干脆利落地把蛇从脖子处钉到了树上。
霍凌霜也如法炮制,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被钉在树上的蛇身体不住地扭来扭去,尾巴甩在树干上啪啪作响,奈何七寸被钉住,无论怎样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在春日的阳光里渐渐耗尽最后的力气。
宋含章双手抱在胸前,仰起下巴,眯着眼端详着那些还在微微扭动的蛇。
霍凌霜叉着腰,也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笑。
两个女孩子站在老槐树前,一左一右,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落在她们身上,斑驳的光影在两张倔强的脸上晃动。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已经燃起了无声的战火。
宋含章率先动了。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她手起刀落,把一条蛇开膛破肚,动作干净利落得如同庖丁解牛。她伸手探入蛇腹,两指一捏,把那枚墨绿色的蛇胆揪了出来。蛇胆在她指尖微微颤动,还带着血的温度。她仰起头,将蛇胆放在口中,喉头一动,直接吞了下去。随后她转过头来,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看着霍凌霜,挑了挑眉。
"该你了。"
霍凌霜看着宋含章那毫无惧色、行云流水的动作,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昨日给宋含章下了战书之后,她回到家中,那股冲天的豪气一退,便有些后怕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蛇胆那又苦又腥的味道,差点打了退堂鼓。
可此刻宋含章就站在她面前,下巴扬得比她还高,嘴角还带着那该死的得意的笑。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像一把火,烧掉了她所有的后怕和犹豫。
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深吸一口气,迅速把一条蛇开膛破肚。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她把蛇胆抠出来,墨绿色的胆汁沾在她的指尖,一股腥苦的味道扑面而来。她扬起头,喉头滚动了一下??在那一刻,她心里闪过了一万个后悔的念头。可为了不输给宋含章,她还是硬生生地把那枚蛇胆吞了下去。
哪里知道,那蛇胆刚刚滑过喉咙,一股腥苦的味道便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她的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干呕了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
宋含章见了,双手叉腰,仰头大笑。那笑声清脆而响亮,带着十足的得意和一丝纯然的快活,震得头顶的树叶都簌簌作响,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飞鸟,也引来了正在满山寻找她们的??王谦山长、余老先生和一群看热闹的学子。
霍凌霜被宋含章这么一笑,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她咬紧牙关,不服输的劲头又把恶心给压了下去。她迅速拿起匕首,又拉过一条蛇,手起刀落,再次开膛破肚取出蛇胆,逼着自己仰头吞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干呕,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瞪着宋含章,那眼神在说??我绝不输你。
宋含章看着霍凌霜把那枚蛇胆吞下去,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说了句"有尿性",然后也拿起匕首,把剩下的蛇一条条开膛破肚,蛇胆一枚枚抠出来放进口中。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像是在完成一项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工作。
两个女孩子站在老槐树下,满嘴是血,脚下散落着血迹斑斑,手里拿着带血的匕首。阳光透过枝叶落在她们身上,那画面既骇人又带着一种野性的壮美。而这一幕,恰好被前来寻找她们的王谦山长、余老先生、王修安、宋行简,以及跟在后面看热闹的顾子衿、顾子佩、曾思雨、沈十安、顾承泽、钟荀?等人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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