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归零(1 / 2)
跑没用。哪怕我们跑出光速,在这个逻辑里也只是后发者。只要规则不破,他们就只能在这场无限逼近的游戏中耗尽自己。
沈行舟盯着那个白点,大脑飞速运转:既然移动这个行为会被世界判定为追逐的阿喀琉斯,那他们就想办法不触发位移判定。阿喀琉斯之所以是阿喀琉斯,是因为他在追逐??他是主体,他的位置在变化,系统时刻追踪着他的坐标。
但如果他们不动呢?如果他们只是站在原地,把什么东西扔出去呢?
石头。一个和他们毫无关联的石头。
扔石头的人和石头是两码事。石头没有思想,没有主体性,它只是一个被抛出的客体。系统没有理由把一块石头也判定为“阿喀琉斯”。
沈行舟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指挥道:“谢灼,剥离一段数据,把它甩出去,试试能不能碰到那个白点。”
红色波形瞬间收缩。
“滋??”
一小段红线从主体的末端断裂开来,像是一枚被压缩的红色针尖,顺着漆黑的轨道,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的白点。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红色的针尖在脱离主体的瞬间确实快如闪电,但当它进入白点附近的区域时,它的频率开始肉眼可见地降低,像是陷入了一池黏稠的胶水,速度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最后,它竟然悬停在了那里。
【检测到‘飞矢’。】
脑海里,大哲学家的声音再度响起。
【根据芝诺悖论之‘飞矢不动’:飞行的箭矢在每一个瞬间都占据着一个与自身等大的空间,因此它在每一个“现在”都是静止的。若时间由无数个静止的“现在”组成,则运动本身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恭喜宿主,您成功触发了芝诺悖论组合包中的第二个场景,这是极为罕见的学术机遇??】
闭嘴。沈行舟在心里恶狠狠地掐断了系统的长篇大论。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破玩意把芝诺全家桶都搬来了?移动不行,抛掷物也不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物体过不去,那就换一个思路。物体受限于位置和坐标,但能量呢?热量呢?那些没有实体、不需要占据具体坐标的东西呢?
他立刻调整了策略,整个白色的数据流咕蛹着往后蹭了蹭,与谢灼之间又多留出了一点距离。
“谢灼,升温!把你的那些杀气、戾气全放出来!”
红色的波段瞬间变得滚烫,沈行舟感觉到,谢灼的颜色从鲜红变成了刺目的金红,像是一根通电后烧红的钨丝。
一股红色热浪疯狂地向前方传导。
热量是没有实体的,它不应该被位置锁死。
果然!
当滚烫的热浪涌向那个白点时,白点并没有像乌龟一样后退,也没有触发飞矢不动的定格。热流毫无阻碍地冲了过去!
成功了?
沈行舟心中一喜,然而他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浮上嘴角,下一秒就凝固了。
那个白色的奇点没有被烧毁,它只是变淡了。
不,不是它变淡了。
是它和热浪之间的这条距离,突然被无限拉长了。
就像是一根被疯狂拉扯的橡皮筋。原本汹涌澎湃的红色热浪,在这条被瞬间拉长了千万倍的轨道上,被迫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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