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归零(2 / 2)
滚烫的岩浆被拉成了温水,温水被拉成了寒冰。
那股原本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终于传导到白点面前时,只剩下了一缕微不足道的凉风。
哪怕是能量,依旧永远触及不到这个点。
是的,他们撞击到出口的概率是零。
??可一个事件概率为0,并不意味着它在逻辑上不可能发生。
沈行舟迅速复盘了刚才所有的失败,道:“投掷物是点,热浪是波,我们是线。无论形态怎么变,在这个坐标系里,我们始终是一个被系统标记的‘客体’。”
??只要我们还是一个客体,我们就拥有坐标。只要有坐标,系统就能计算出距离,然后用芝诺悖论把我们永远挡在外面。
“既然怎么做都是错,那就说明,题目本身有问题。我们不能在它的规则里跟他玩了。”
这个鬼地方只有一条路,向前或者后退。而它根本不在乎你跑得有多快,它只在乎你在哪里。只要它知道我们在哪里,它就能永远把我们挡在外面。
所以,要想到达终点,首先要消灭的,是我们自己的位置。
沈行舟传出一道坚定的波动:“我们要让它找不到我们。”
谢灼一愣:“藏起来?”
“对,但不是躲在什么东西后面。”他引导道,“我要你把所有的气息、所有的力量,全部往回缩,把它压缩到极点。收缩。一直缩到我们在这个世上连个影子都留不下。”
“我们要变成‘无’。”
下一瞬,那段张牙舞爪向四周侵蚀的红色狂潮,乖顺地停滞了。就像是奔腾的江河突然遭遇了断崖,所有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掐断。
然后,它开始回撤。
在那条无限细长的黑线上,占据了漫长区间的红白双色波段,开始向中心点坍缩。
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大得惊人,谢灼将他们刚才吞噬的海量数据、那足以填满半个沧海的庞大能量,硬生生地往那个微不足道的核心里压。
米……厘米……毫米……纳米……
随着长度的指数级缩减,他们存在的亮度却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原本只是淡淡的红光,此刻已经红得发黑,红得近乎妖异。
【警告:局部区域能级超标!】
【警告:线密度无限趋近于临界值!】
系统的警报声从最初的尖锐变得断断续续,声音开始扭曲变形。
沈行舟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崩散了。高频的压缩让他产生了剧烈的眩晕,那段白色的波形不受控制地震颤,随时都可能“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混乱中,他感到谢灼那股无可匹敌的压缩之力,突然缓了下来。
沈行舟在令人窒息的高压中,波动道:“没事的,继续,我们要变得更小。”
“……先生,再缩小下去会是什么?”
谢灼传回的震动断断续续的,沈行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极少流露的慌乱。
沈行舟沉默了一瞬。这是一个他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把所有的广延压缩到零,把所有的坐标信息从世界的网格中抹去,他们会变成什么?是没有体积的幽灵?是没有形状的意识?还是真的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片无边的黑暗里?
但无论结果是什么,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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