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同宿下(1 / 2)

加入书签

烛火燃至灯芯,“啪”的一声,惊动了静默已久的风声。

那是一方未曾有人踏足过的夜阑,突如其来的星碎迸溅,流落在三尺风雪,他也看不清自己的眼底,是否有冰雪消融。

奇异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颈间,黎湛瞳孔骤缩,手握成拳,望向墙上两人的剪影,落在眸光的烛火渐渐分散。

可惜那风来得意外,去时不着痕迹,聚散由不得他。

深入政治旋涡多年,面对纯粹的善意,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防备。

也难怪人人都敬畏他,疏远他。

绵密的水声很小,却在静谧的方圆被无限放大,此时牙齿尖端磨过他的后颈,又痛又痒,拨弄着他的心神随烛火摇曳,黎湛伸手去取解毒的药粉,指尖竟有些不听使唤,差点没拿稳药瓶。

黎湛适才记起,她似乎有两颗虎牙。

他转头将药水端给她漱口时,撞见余光里的嫣红,神情一凝。

烛火氤氲开些许热意,她的唇瓣润如玛瑙,正泛着浅浅的红晕,许是因方才用力吮吸而充血。

那一刻,他的胸膛掠过半刻错乱。

直至那些药粉化进水里,他眸中的波纹才随之而平息。黎湛平息稍许,故作无事起身,“谢过姑娘,不过……你不怕中毒吗?”

陈效凌用帕子擦擦嘴,心里坦荡荡,倒不觉得有什么,仍有心思打趣:“总比我一刀下去,让你半身不遂要好,那样我岂不是要负责你的后半辈子。”

“对了,你先别着急穿衣服,别把药膏蹭没了……”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禁不住下移,直愣愣地盯着他的胸膛。满屋灯烛映得那里愈亮,胸肌轮廓大而实,纵横的伤痕遍布其上,平添了些骇人的杀气。衣裳半掩间,块块分明的腹肌,就这样赤裸裸展现在她面前。

她不免暗自回想,其实他穿着衣服的时候,就能根据胸膛处撑起的布料隐隐看出,没想到脱下来之后如此……

黎湛佯装镇定,背过身去若无其事将袍衣理好,并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陈效凌自知多有冒犯,开始没话找话,杏眼弯弯,莞尔道:“是不是蜡烛太亮了,你耳朵怎么红了?”

烛焰随着她的话语而晃动,明灭之间,将平静搅扰,黎湛忽然觉得无计可施,只随口应了一声,并欲盖弥彰地,熄掉了离她最近的那两盏灯。

他纵横疆场多年,深知一个道理:

黑夜作战或许更利于他,因为看不清敌人,就会一视同仁,才不会乱了他的判断。

许是这段时间周遭不太平,已至深夜门外仍有躁动,陈效凌一边放心不下,一边也是出于愧疚,哪能真让恩人去住柴房,好言相劝才将他留下。

两人之间立了一道屏风,她睡床,黎湛在外打地铺。

历经一晚上跌宕起伏,陈效凌分外疲惫,刚沾上枕头,便沉沉睡去。

已近春末,因此地阴冷,檐下少闻虫鸣,飞虫扑扇翅膀的声响,都能划破寂静。黎湛本就浅眠,各种细碎声音落在耳中,总让他隐有不安。

风灌入窗户缝隙时似乎变了调,木条碰撞声颇为厚重,黎湛猛然坐起,手已覆在匕首上,紧盯着窗外,神情凝重。多年以来,他从未安稳度过夜晚,就算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他会进入备战状态。

黎湛屏住呼吸,缓缓靠近窗边,身后又传来咚的一声,令他即刻回头。

可是当他看清发生了什么,无奈松了口气。

是那位姑娘睡觉翻身的功夫,把被子掀到地上了。

黎湛面露迟疑,还是走到床边,把被子拾了起来,放轻动作,给她重新盖了回去,又理好被角,以免她再把被子蹬下去。

恰有一道银色光影,拨过她的眼睫,眼皮颤动。

转瞬间,黎湛视线骤冷,取出暗器投向窗外,血染窗棂。

随后几人破窗而入,飞镖甚于风速,以出其不意的方式闪现在他的眼前,他反应极快,拔剑将其劈成两半,落声冰冷,让人心惊。

“大哥的人做事越来越不利索了。”黎湛神色如常,仿佛面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