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宿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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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是取他性命的杀手,且趁其中一名杀手分神听他讲话时,他掷过茶杯,将其砸晕。
他是故意放走昨晚所遇杀手所带的那只狼,为的就是让它回去报信,引出第二波杀手,一起清算。可是不曾想,两次刺杀相隔的时间如此之短,居然相差没几个时辰,他们就要再次动手。
杀手轻蔑一笑,“二殿下与其忧心我们,倒不如关心一下七殿下。”
“他在哪里?”黎湛颇为所动,眉间聚拢阴云,语调毫无起伏,可是字字句句都浸着寒意。
见他们似乎没有说的打算,他手下也未曾留情,横劈一刀,将迎面过来的弯刀斩为两截,刀锋顺势封喉。
血洗长空,再无宁夜。
派来的这帮杀手显然比昨晚的训练有素,黎湛属实多费了些功夫,好在人不多,才将他们尽数斩杀。
此时被砸晕那人,迷迷糊糊醒来,正看见这位活阎王,满脸是血,还在神色淡然地擦拭着剑,转眼间剑就悬在了他的脖子旁。
“你可以求死,不过我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黎湛用剑背在杀手的耳朵上摩挲,眼中毫无波动,大有一点一点割掉的意思。
杀手刚入行不久,忠心归忠心,但没法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于二殿下的雷霆手段,他早有耳闻。
前不久有几个贪污赈灾公款的官员,就让他命人一条一条撕成肉干,给丢到了草原喂秃鹫,剩下的骨头架在了户部门口,用来敲打那些官官相护的高门子弟。
“你走吧,杀了你一个也无济于事,回北燕之后,自有人安排你的去处。”黎湛收起剑,倒不是他大发慈悲。只是此人求死的决心不坚决,而活着回去,原来的组织必然容不下他,或许是个能为己所用的人。
“谢殿下大慈大悲。”杀手如获新生,止不住地磕头,颤抖着说:“我们是大殿下派来刺杀您的,但七殿下中毒之事,真的与我们无关……小人也是刚刚得知。”
黎湛瞥向蜿蜒的血迹,见对方吓得差点就要晕过去,只淡声道:
“遇事便怕成这样,怎能委你重任?”他摆摆手让其离开,杀手如获大释,连滚带爬跳出窗外,不敢久留。
待杀手走后,黎湛才想起床上还躺着一位局外人,踱步上前察看。
今夜星月黯淡,可是月光仍是向她倾斜,覆上少女清丽的眉目,脸庞的红晕如桃,颊边一滴血,晕染了失温的夜境。
黎湛随身带的帕子已经沾上血污,只能拿起她放在枕旁的,意图替她拭去那滴血。可是当他的手靠近时,她的呼吸骤乱,显露不安。
闹这么大动静,她必然已经醒了。
黎湛知道她在装睡,不欲点破,左右他们萍水相逢,他也不想牵扯无关的人。
据他所知,雪莲丹有市无价,除非皇家,再就是皇帝赏赐给名门望族、封疆大吏,绝不是常人可得,他猜测这位姑娘的身份应当不简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分道扬镳,也就到此为止了。
直到黎湛走远,陈效凌才敢微睁眼睛探查情况,此时她吓出一身冷汗,蜷缩起来的手指已经不会动弹。她甚至没有发觉,放在床头那些染上杀戮之血的衣物,被他拿走了。
那份劫后余生的惶然未散,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心想她这是招惹哪路神仙了?
她随手蹭了一把脸颊,也没发现汗水搅着血水弄花了脸,便强迫自己入睡,以至到最后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吓晕过去的,还是自然入眠的。
第二天醒来,陈效凌都有些怏怏不乐,叠被子时也心不在焉,随手摸到床头叠好的衣物,手心暖暖的。
许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衣服有哪里不同,再仔细闻,衣料上似乎有炭烤过的味道。
昨夜她换上干净的衣裙后,被雨水打湿的就被她叠放在一旁。
难道是谁给她把衣服洗了吗?
她打量着突然变干净的衣物,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左右是些外衣,也没什么私密的,瞧了又瞧,没看出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洗漱的水已被打好,陈效凌触及温热到恰如其分的水,突然想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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