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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晕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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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昨日刚到的消息,越郡当地有人煽动叛乱,楼老将军前去平叛之时,不甚中了敌人奸计,不幸受伤!”

实则有性命之忧。

陈效凌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如同冰刀切割着她,连呼吸都在钝痛。这个消息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如果是昨天到的消息,那么事情至少发生在半个月前……外祖的现况究竟如何,她不敢想。

当她反应过来,已经火急火燎跑到了门口,却被侍卫拦下。

“拦住她!

陈云鹤也顾不上颜面了,直接拽住她:“胡闹!你还有马上就要嫁人了,回来安分待着!”

陈效凌心下又气又急,语速不由得加快:“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两个月足矣,您可以派人跟着我,我只回去看一眼绝不久留,断不会延误婚礼!”

一旁的赵王看不过去,讥讽道:“不愧是楼家儿女,同你的几个舅舅和表哥一样,当真轻狂至极。”

“你以为成婚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吗?是事关举国安定的大事!出了任何岔子,你如何担待得起?”

陈效凌深吸一口气,心道他刚刚还当面陷害她,如今又满嘴假仁假义,脸真是大。

“那我现在死在你面前,让你表妹嫁好了?实在不行娴儿也行,她也是侯府嫡女!端亲王、徐侯爷……但凡是三品以上大员家的女儿,论才貌人品全都在我之上,自是不会有辱国体!”事到如今,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故意把话往难听了说,就是为了替陈云鹤得罪这帮权贵。

被她提到的王公官员,纷纷变了脸色,唯恐殃及自身。

陈云鹤从起初的恼怒,即刻变为害怕,恨不得跪下求她别说了。这原本是结交权贵、给儿子铺路的好机会,大女儿这么一闹直接适得其反,倒是要替他把满座勋贵开罪个遍。

“你如果执意要去,明日父亲陪你一起去好不好?”他好言好语相骗,先把人安抚下来再说。

陈效凌岂能看不穿他的把戏,态度坚决:“就今晚!”见他意图拖延时间,太阳穴一突一突,面露痛色:“外祖是你的老丈人,不该等同于亲生父亲去对待吗?若无外祖一家,父亲你如何能一路高升,坐上中军提督的位置?”

旁边有人想要劝住她,陈效凌却越说心里越畅快,看到父亲阴沉的神色,更是不禁哂笑,意图借此机会把所有不满发泄出来:

“母亲还在世你就与别人不清不楚,当年外祖一家离京不过月余,你们见我无人庇护,又口口声声说我谋害继母,忙不迭地要把我赶走,唯恐我待在府里碍你们的眼。”

“若非四叔把我带去蓟北,我如何能平安快乐长大?怕是早就无声无息地病死了!”

陈云鹤扯住她的手腕,大声呵斥:“你胡说什么!我看这些年你在蓟北当真缺少教养,不知天高地厚!”示意一旁随从,把她带下去。

这股叛逆劲儿上来,陈效凌索性说个痛快,目光带刺:“给楼家当赘婿有什么丢人的?一般人想当还当不上!敢做不敢认才丢人!”

从先帝到当今皇上,对开国元勋之一的楼家忌惮已久,连同大臣们也排挤他们,只因楼家不愿结党,以至在外人看起来“倨傲”“假清高”。楼氏为了明哲保身,亦为远离政斗,只能去请命去镇守环境恶劣、终年湿热、民风彪悍、骚乱不断的越郡。

她当然能猜到,父亲为什么不喜欢她,除了当赘婿窝囊,移恨于她,更有顺应朝局的原因。

当然,她也不稀罕他给的父爱。

陈效凌生硬地牵起笑容,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拔下发间的桃花簪子,抵在脖颈。

“我今晚就要走,不然我就自尽!我实话告诉你,与其让我嫁去北燕那种地方,不如死了算了!反正我死之后,肯定会有比我更尊贵知书达礼的宗室女替我,黎湛怎么也是不亏的。”

如果能用性命相逼,换得去看外祖的机会,她情愿如此……若是不能走,以现在她的境况,就这么死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你有本事就自尽。”陈云鹤眼神冰冷,吐出的字句毫无感情。

谅她不敢。

陈效凌叹气,眼底写满哀伤的笑意,那种失去生气的释怀,明眼人都能看出异常。

“好啊……”

“联姻的郡主死了,整个侯府都要给我陪葬!”她双眼通红,怒吼出声。那一刻,各种积压已久的情绪上涌,一想到嫁去北燕后要过的生不如死,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在寻死之前,她还有一番好意想要叮嘱。

陈效凌终究心里不忍,把踩了好几脚的络子捡起来,肃声喊道:“络子真正的主人,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看中的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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