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劫杀(1 / 2)
云映初坐在车驾上,百无聊赖地遥望天上风云变幻。
深秋的风甚是寒凉,临出门前,武宁侯特意叮嘱将车驾的障帷从春夏所用的细纱,换成双层厚锦,又在车内铺上了狐皮软垫。
车内环境暗淡不便于读书消遣,云映初嫌枯坐无聊,掀起障帷一角,想看一看行道两侧的景致,却见武宁侯骑马在车旁随行,只好又将障帷放下,车内车外,二人俱是无言。
从广临到长安,走山阳道是最平顺的,新平道虽近,但一路上的驿站城池较之山阳道还是少了许多,行道荒凉,若只是武宁侯和他的亲卫自然哪里也去得,此时带着云映初,择路还是稳妥为上。
出了青州,由于取道山阳,便进入兖州境内。武宁侯和帐下亲卫皆是惯于行军,这样安逸的行程对于他们而言不值一提,可云映初不同,连日来赶路早已觉得疲惫不堪,只是面上不显而已。
武宁侯看出她多有不适,命车队在麓驿停留一晚稍作休整。按照原本计划,车队明日应当直达下个驿站,麓驿只是经过。云映初本想感谢武宁侯的好意,却又疑心自己自作多情,武宁侯令车队停留麓驿是另有打算,踌躇之下一直未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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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黑得越来越早了。”燕草在车中卷起一角障帷,看见远山衔日彤云沉降,发出一声感叹。
云映初命燕草拉开障帷,她在车里一路坐得闷,车内暖意太盛,正想吹些晚风清醒下心神。
夕阳黯晴碧,山翠互明灭。远处日薄西山,官道上寒叶寥落,晚风萧索。云映初记起当初在虞县城外的景致,与当今颇有些类似。
武宁侯见她目光遥遥,打马向前:“驿站不及三里,半刻便到。”
“多谢君侯......”不待云映初说完,武宁侯却骤然冷下神色,似是侧耳分辩着什么声音。
云映初见他神情如此,有些讶异,方要开口询问,武宁侯却伸手将车窗上的障帷落下。障帷外,云映初听见武宁侯喝令车队停止前进。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先是异动,然后停车,此间流程与当年虞县外何其肖像,云映初不由得联想到当日的凶险。
但如今可不是她的二哥领徐州太守亲卫护送,这是武宁侯的车驾,执守甲兵俱是身经百战的武宁侯亲卫,云映初想不出世上有何人敢将心思动到他们头上。
燕草与秦桑亦是一脸狐疑,不知晓车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官道外地势平缓,并不似西岭附近多有冈峦,唯有两侧林木或可埋伏,但这秋冬交季的时节,枝叶萧条,且不说何处可以藏身,只是在野地里稍稍站上一时,就要冻得身体僵麻,如何还能伏击呢?
正当她想着,车后方极近处传来短兵相接的铮然鸣响,几乎是同一时刻,车外有亲卫大喝一声:“有刺客!”
似随声而动,周遭立时响起了清脆尖锐的兵器声。
云映初听到车外的动静却丝毫不曾慌张,燕草与秦桑惶疑地看着她轻笑出声。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燕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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