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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杂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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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一日,尚书令上报太皇太后杂治章程,得允。

六月三日,以河东太守为首的涉案官员押解进京。

六月四日,御史台升堂杂治。

“......维天德七年六月甲子朔,制诏镇北将军,尚书令,御史中丞,廷尉:

“朕闻吏治者,国之纲也。官为民表,上为下先,子帅以正,下则从之。贤者在位,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故有贤达而安民。

“河东太守傅齐等,殊失朕望,徒负委任,本欲教化一方,辅弼平治之功,不意尔等阴图妄为,私侵盐铁,有害国税,仓廪积虚,渔夺郡民,据恩专恣,党树地方......

“特敕廷尉府,尚书台、御史台杂治,镇北将军监判,依律定罪,以正朝廷之纲纪。咸使之闻。”

堂下,已然除去官服的傅齐垂首跪坐在地,看不清他的神色,一路上的风雨颠簸和担惊受怕已经将这位半月前还是风光无限的河东太守蹉跎成了如今的恍惚模样,竟然对刚才诏书中的厉声斥责没什么反应。

堂上尚书令暗觑武宁侯。刚才御史中丞亲宣的诏书是他一字一字斟酌改过的,其中依照太后与他们商量的意思,淡去了最开始弹劾河东太守时,对于其私结边军的这一项控诉。

武宁侯面色如常威严肃穆,尚书令揣摩不出来傅?究竟是否满足于太后退一步绕开边军,还是仍然打算既然插手就要与他们斗到底。

“傅齐,你可知罪?”御史中丞收好诏书,劈头盖脸地斥问道。

“臣知罪。”傅齐浑不似先前在河东时的百般抵抗,出乎意料直言认罪。

御史中丞哽了一下,他本来计划用堂下三十箱公私账簿彻底断送对方强辩的余地,不防杂治刚刚开始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知罪,那你就自陈自主政河东以来犯下的种种妄悖之事。”

傅齐仍然是一副活死人的声线,毫无波动地开始陈述:“臣深违天恩,万死难谢。不仅谎报盐铁亏空之度以中饱私囊,历年上缴京畿仓廪谷税往往夸大损耗,以充家仓。”

御史中丞眉头深锁:“你倒会避重就轻。你在河东地阴植党羽,卖官鬻爵之事,事到如今难道还想瞒过两宫?”

“臣不敢。”堂下傅齐终于动了动,他扣伏在地,麻木地说道,“臣为方便运作,确有私心荐拔,只是非为结党,而为敛财。”

御史中丞嗤笑一声:“钱粮盐铁悉为国政,汝向为河东太守,身膺一郡之总任近十载,既有侵害安敢复言只为敛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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