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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争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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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要与云映初详谈,正迈步准备上前。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便一头撞死在这里。”云映初语气清浅,却字字千钧。“秦桑,燕草,去找东西把门砸开,香炉、供坛、神像,什么都可以,只要能用得上。”

“小姐......”燕草被云映初的话吓了一跳,惊惶地回头看她。

“好,好......我不过去。”邹逸连忙缓和了声色,“我们就这么说说话,像小时候一样。”

“像小时候一样?”云映初不由得嗤笑出声,“我印象中的邹叔贤读圣贤书立圣贤志,岂是假托亲言,闪躲无当的小人。”

“你我如今俱已婚嫁,而你竟然背弃发妻前来与我说些什么不相干的旧事,邹逸啊邹逸,你到底是怎么堕落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云映初本来想绕开邹逸这个摆明了的陷阱,正思忖该如何破门出去。然而见他如此言行,云映初心中不免兴起波澜,原以为去年便已然抛诸脑后的怒火复又卷土重来。

“当年要你先至兖州待我服除并非我本意。”邹逸抬高了些声调,“向云府去信,后联姻吴家,这些事都是长兄一力安排,先君见背,事兄如事亲,难道我该违背长兄的意思?”

“好个忠孝节悌!”云映初斥道,“你只记得从命不忿,却忘了微谏不倦。兄长决策失当,难道你就这样听之任之?君已加冠,士节岂能推诿?少在这里避重就轻,你放任兖州太守在信中大放厥词,后又迎娶吴氏,这些都是你看在自己坐食其利,顺水推舟罢了,若你当真不愿,谁又能强夺尔志。”

“映初!”邹逸强声分辩,“天下强力者不知繁几,你我皆是囿于世事人情以至今日,何苦再彼此攻讦。或许我面对兄长与姜家软弱了些,可你不也是一样屈从天恩,嫁与武宁侯了。”

燕草听见他恬不知耻的言论,抬头怒视邹逸,动作间无意中碰到云映初广袖里垂下的手,惊觉她指节冰凉,似是被气得浑身颤抖。

“好,好,好......”云映初面色苍白,僵硬着脖颈向他接连点了点头。

邹逸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过了,他稳了稳心绪,柔声向云映初致歉:“我言重了。当年你也是多有难处,我不该如此不体恤。”

他面有难色,似是不惯剖白心迹所以难堪:“我知这世道不安,纵然当时顺意与你完婚,也未必能有几时太平日子,倒不如铤而走险,在长安乱流中求一求富贵权柄,如若他年果真如愿,强权在握,何事不能如愿,届时再迎你风风光光地嫁过来,旁人又敢说什么呢。”

这话太过混账,一时竟让云映初不知从何说起,她冷笑一声:“不过是谋势求权而已,说得倒是好听。你用我品节风骨和发妻尊严体面,来矫饰你的野心妄想,真是半分君子品行也无,这话说出来,简直玷污你读过的经史典籍。”

“武宁侯权倾朝野便是理所应当,我有所求便是痴心妄想?”邹逸被她批驳一番,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难道这天下权柄合该就是他傅家的?映初,我看你是被侯府的荣华迷了眼。也罢,盛权名利人人所好,这也没什么,他能给你的,有朝一日,我也一样可以给你。”

云映初盛怒之下有些眩晕,眼前邹逸的身影也变得有些点到错乱,她扶住身旁的燕草,眼神有些涣散地摇了摇头:“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曲士不可语道......”

神殿中重归短暂的寂静。

“旁的不谈,我心许于你,纵使海枯山平亦无从更改。总角之誓,数载华年,这些做不得假,映初,你难道都不要了吗?”

或许是由于心力交瘁,云映初的声线有些飘忽,她轻笑一声:“我爱过你......”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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