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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查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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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写,俱是河内、清河两地灾情,民生凋敝不忍卒读,她匆匆扫过,奏疏末尾落款是朝廷所遣赈灾宣慰使的名号。

迅速忖度之后,云映初将奏疏重新折好,斟酌着开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宣慰使确实是尽力了。”

朝廷能拨出去的粮食即便能一粒不差地都落到灾民手中,满打满算还不够一郡之用,朝廷虽令洛阳一带氏族捐济,但刀不落在额头上,横行惯了的门阀又怎会把轻飘飘的一纸诏书放在眼里,不盘剥赈饷都算他们高风亮节。

“罢了。”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既然宫里的事落定了,你还是回家看看,哀家总不好一直拘着你。”

云映初辞别冯常侍走出长乐宫,由宫人陪送一路往东掖门去。沿途碰见的宫侍、命妇,无不谦卑谨慎地行礼避让,宫道本就宽广,云映初玄衣朱绦行走其中,更如劈波分海,所及之处众人莫敢窥伺。

今春云映初方至长安,所及之处众人虽然同样恭敬,但其中不乏试探,远不似如今这般驯顺。如今她出幕府,入宫闱,从容调度间,众人自然明白,其中蕴藏的默许与授意。

巍巍宫墙下,锦衣华服者俯首帖耳的,岂是生长彭邑的女儿,他们悚然叩拜的是武宁侯的兵锋,太皇太后的印玺,还有云映初深衣上的肃穆章纹。

无人在意权力之外,究竟粉饰了一层怎样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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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虽然忧患纷然,但都不是能即刻解决的问题,故而即便四境暗流涌动,因着朝堂宫闱皆无新事,后面几日竟然也是长安难得的太平时节。

燕草走进绥宁堂的时候,云映初正坐在桌案前,回复傅?寄来的家信。

云映初三日前就已经收到来信,她将信帛翻来覆去读了不知多少遍,直到绢帛被翻阅得勾了丝仍旧不舍得放下。秦桑一早就在桌案上备好了笔墨,云映初几次提笔,竟然絮絮写了两篇绢帛依然意犹未尽。

“夫人。”

听闻燕草唤她,云映初抬起头来,面颊上仍旧带着写信时的笑意。

“什么事?”

“少府丞夫人带着桐丘乡侯的夫人前来拜谒。”

桐丘乡侯的名谓,云映初甫一来长安的时候便听闻过,这是宗室玉牒上几乎要翻不着的一支,有赖前人一早置办下不少家业,代代降等至今,虽然名分不复先前尊贵,但田宅积累仍旧可观,甚至不输长安一些重臣的家资。凭借着家中积累,哪怕名头不响,这位乡侯夫人在长安内眷中间依然享有不俗的地位。

云映初眉头微挑:“可有说为何而来?”

燕草摇了摇头。

“不见。”

得了云映初的令,燕草步调轻松地走出堂中,吩咐侍者谢客。

云映初重新提笔不久,堂外又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她看见燕草满面不耐地再次走了进来,向她禀报桐丘亭侯的夫人执意要拜见,说是事宜不便通传,要当面说与侯夫人听,如果侯夫人不肯见她,她就跪死在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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