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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隐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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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感觉到傅?渐渐收紧怀抱,他体温透过重重锦绣与自身融会贯通,兰佩的香气也被轿厢中暖意蒸腾,似有若无地逸散开来,半晌,云映初耳畔传来傅?轻声喟叹:“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受欺负了?”

云映初哑然失笑:“谁敢欺负我?不怕被武宁侯挟私报复吗?”

她理了理傅?有些散乱的衣襟:“冀州的事办得怎么样?姜家有什么反应?”

“情尚未诉,国事先行,夫人勤勉之心简直折煞满朝簪缨。”傅?含笑调侃,“只是社稷之忧无尽,思卿之意却唯晏晏可医。”

听他如此说,云映初顿觉得自己有些不解风情,赧然地想从傅?怀中撑起身来,只是碍着傅?寸步不让的手臂未能成行,只好言辞讷讷地小声为自己找补:“你惯会浮词哄我,当真如你所言,为何不见你回信,我可是等了好久。”

云映初看着傅?抽手从衣襟中取出一方丝帛递到她手中,丝帛上小字隽隽赫然是自己的字迹。

“收到你来信的时候我正要离开冀州州治,来不及回信了。”傅?眉眼生得凛然,此时眼神却缱绻,“所以我将回信写在了背面再带回来给你。”

有傅?在身边,云映初哪里还看得进去这封一直朝思暮想的回信,她将信帛重新叠好放进自己怀中,“上一封信里你说冀州的事情都落定了,为何又耽搁了月余才回来?”

“太皇太后密令我绕道河内、清河,对外只说北上巡边。”

云映初眉头微蹙:“一应灾民不是已经安顿好了吗,还有别的事?”

“太皇太后想知道下面郡县到底是什么境况。”傅?掸了掸衣袖。面对云映初,他不大隐瞒自己对朝中事务的看法,云映初见他神色肃然就知道低下州郡的情形只怕不好。

如今政令不达乡里,不止太皇太后,远在长安的达官显贵若非自身实封所在或是外放任职,无人能知晓下面的底细。这就是为什么云映初亲眼得见彭邑至新塘一路人丁寥落,但朝中奏报文书却写得烈火烹油,文辞之恳切非亲历者只怕会以为大梁仍是明昌年间的歌舞升平。

太皇太后深知其中种种隐蔽,对于州郡的实情向来抱有七分质疑。

“我听闻近来太后多有为难你?”傅?正色问道。

提起此事,云映初心中也颇多疑窦,太后虽然向来不容臣下冒犯威严,心量气性浅薄了些,但毕竟是从两朝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怎么会揪着内宅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个没完,先是拉拢不成便威胁训斥,后又有宴席之上公然刁难,她们彼此都明白自身所求者大,太后自然也会知道云映初绝不会分半分心神给这些一无助朝局、二无害其身的无谓琐事。

云映初将诸般事项尽数告知傅?:“......但我总觉得太后本意不在于此。”

傅?沉思片刻:“不曾听闻姜家有什么举动。”

“先不说这个。”云映初知道此事想是是想不通的,只得从长计议,“信中我嘱咐你的事可办妥了?”

“东西在亲卫身上,剩下的事情回府再详说。”

云映初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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