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隐患(2 / 2)
“你今日几时到的长安?”
“卯时到灞桥,你们开宴之前我就入宫了。”傅?说,“太皇太后听闻太后在罢宴之后独留下你说话便告诉了我。”
云映初粗略算了算时辰:“仪仗的脚程有这么快?”
“我带着亲卫先行返回长安向太皇太后复命,剩下的官员明日也该到了。”
回到府中,云映初并未回绥宁堂,而是随着傅?一同去了书房。
“太皇太后的身体只怕不好。”
屏退侍者后,云映初开门见山地说道。
“自从你离京之后,太皇太后常召我入宫分理宫闱庶务,我在旁看着,陛下一旦伏案渐久,便精神不济久咳难止。”云映初在傅?身旁坐下,“我不曾读过医书,每每晚间点灯之后看陛下脸色......总觉得实在要上些心了。”她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单是太皇太后贵体有恙还不至于让云映初心存不安,要紧的是她至长安不过数月,太皇太后便将宫中庶务悉数转手。论起名分,云映初为列侯之妻,纵然武宁侯权柄显赫,但毕竟是外臣。在汝南王妃等近枝宗亲尚在的情况下,让外命妇辅理宫闱庶务,确实不大合适。太皇太后明知下策仍要如此,显然是已经无法周全内外机宜,宁可顶着御史台参奏也要将权力下放到自己人手中。
这些顾虑云映初不必言明,傅?也能猜得出来。
“姑母往日是有些隐症。”傅?指节轻敲桌案,“天下大事无不要她躬亲过问,就算是在盛年也难熬如此消耗。此事冯度怎么说?”
“冯常侍说这是气血两虚导致的老毛病了,本该静养为宜,近年来越发厉害,太医除了开一些补中理气的方子也没有别的办法。”
太皇太后如今已在花甲之年,国事操劳之外更有心郁,实在不是什么好境况。
“太医新换的方子里有两味是老参与血鹿茸,正好当时你在冀州,明日我入宫将这些东西进奉与太皇太后,你是子侄更是重臣,这些馈问礼节还是我来做为好。”云映初说道。
傅?今日方才返京,需要他亲自料理的事项不多,难得云映初在他搁笔之后仍在另一张桌案上伏案急书。
“家里的事?”傅?将手中写好的文书封钤。
“宫里的事。”云映初头也不抬,“还有两日就要进冬月了,往后亚岁、大飨还有除夕,宫里没个消停。”
“我帮你料理一些?”傅?说着就要接过其中云映初未动的一筐文书。
“都是些照本宣科的东西,哪里犯得上劳动君侯?”云映初挡开他的手,“且去歇着吧。”
傅?见她意志坚决,只好重新坐回桌案后,五步之外云映初正审阅着宫正奉上的仪典章程,她有些畏寒,碳盆离桌案更近,炭火暖意熏然,衬得云映初的面颊透出温软的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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