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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飨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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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由于云映初与傅?婚后短短一年却经历数次分合,为傅?接风的晚膳吃起来有些稀松平常,云映初看向坐在她身旁的傅?,恍惚竟觉得他似是从未离京三月有余,今日只不过是他料理完公务之后与她如常同坐进膳。

话虽如此,即便是云映初当真有此心,纷至沓来的种种要务也不容他二人有闲好好诉一番衷肠。

邻近年关,辄待处理的事项,傅?忙着排布四方兵事考课,云映初也要操持府中岁终贡纳与人情往来,时不时还要入宫为太皇太后分忧。二人再得闲时,抬眼已经邻近腊日飨宴。

岁终大飨是大梁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每逢此时宫中会遍邀宗亲朝臣,共祭神明先祖,再开雅宴与众同乐。虽说今年流年不利,然而这般境况下,岁终飨宴往往会大肆操办,像是要用宫中横流的富贵荣华来掩盖千疮百孔的人间。

越是邻近年尾云映初入宫便越是频繁,实在是因为太皇太后自入冬后身体一日弱于一日,有些事情以她的身份代理起来更妥当些。为太皇太后诊脉的太医说如此症候是因入冬后寒束肺窍,气机上逆,故而引动沉疴,请太皇太后保重凤体卧床将养为宜,而前朝政事不可一日废弛,太皇太后只是减了半个时辰的案牍劳形,靠着汤药勉力支撑。

“......我昨日在永治殿看陛下的面色尚好,主持今日的仪典应当不成问题。”

窗外墨蓝天幕垂降,只有东方一线兴起浅淡的白色。云映初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与傅?的深衣礼服,便随着傅?一同走出门去。

傅?伸手用广袖为云映初遮掩夹道中分外猛烈的寒风:“祭典外臣与命妇分列,直到飨宴上才能夫妻并席,有事让身边的侍女报给我。”

“嗯。”

与寻常宫宴节庆不同,腊日大飨并非只在未央宫前殿举行,宗亲朝臣应当先随两宫与天子去往太庙,祭拜之后再回宫开宴。

云映初进入太庙后受礼官引领与傅?分开,去往命妇所在班列。

天子尚幼,未立中宫嫔御,故而内班首位所立的是诸位王太妃其后宗室女依次而列,云映初以列侯妻的身份站在左侧次列首位,右手与淮南王太妃比邻。

除了深居简出的几位王太妃外,云映初与周遭的诸位命妇都十分熟悉,闲谈一二后便听见鼓乐声起,片刻前尚且闲散的班列随乐声规整,雅乐首章过后,太庙前已是一片宁静。

唱礼声传来,众臣与命妇闻声下拜。

伴随着礼官唱礼,雅乐再起,这次的声音更加恢弘肃穆。太皇太后领着天子缓步步入正中御道,太后陪伴在天子身侧稍后半步,随之一同行进。

待两宫与天子行至正位,其下臣僚三拜礼成起身等待开祭。

与以往一样,今岁的飨祭仍旧由太皇太后代天子主祭。云映初站在阶下看向两宫与天子所在,冕旒衮服套在不及太皇太后半身高的小天子身上,抛开礼乐威仪,小天子方及八岁的背影显现出稚拙的滑稽。

礼官为太皇太后奉上玉爵与醴酒,太皇太后亲自斟满一爵,让清透的酒液随礼官唱报的声音一同奠于神位之前。

太皇太后将玉爵放回原位,接过礼官所捧的牲牢依次奉于神座,再荐粢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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