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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年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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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的急病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前朝在经历过最初的震荡后就陷入了诡异的太平之中,正如湖面上貌似重归平静然而与此同时巨石沉入湖底搅乱了无数暗流。

飨宴次日,太皇太后下懿旨,广告天下自身无碍,只是偶有神思不济,特命武宁侯辅理朝政,武宁侯夫人入宫陪侍。

太后与姜家自然也不甘示弱。在懿旨颁布之后,太后紧接着以为上宫祷祀祈福为名,令三品以上命妇悉数入宫。

长乐宫与长信宫相隔不远,每至晨昏,总有颂声卷着焚烧香木的灰烬乘着凛冽北风送到永治殿的中庭。

“我看陛下近来越发好转了。”

除夕过后,大司农夫人终于寻到由头从太后处脱身,她向太皇太后详细禀报了自养病以来长信宫的动静,又为之侍奉汤药。服侍太皇太后歇下后,她便随云映初绕出殿堂,在长乐宫繁复的园林与楼台中漫步闲话。

确如院正所言,飨宴之后太皇太后虽不曾彻底放手政务,但宫中庶务一股脑儿地扔给了云映初,外朝的诸般事宜等闲由傅?先行拟了章程再转呈永治殿,真正要太皇太后亲理的事项比之先前要少上许多,或许是上苍当真庇佑这位为大梁社稷鞠躬尽瘁的老人,太皇太后的病当真是一天好似一天,除夕过后不过十日,她便能扶着冯常侍在殿中自如走动了。

“陛下是有福之人。”云映初将暖炉交给燕草,自己松了松外氅的风毛,长安的冬风远逊于朔平,她手执暖炉行走在外竟有些燥热。

“劳累你年前又要记挂着陛下,还要分神操办除夕宫宴,实在是辛苦。”大司农夫人感叹。

除夕宫宴本来是一年中不逊腊日大飨的盛宴,因着太皇太后骤病,宫中一切从简,内外命妇又大多被拘在长信宫祝祷,外臣宗亲家中少人操持,此外长安朱邸见多了禁中风起云涌,对于山雨欲来的前兆敏锐非常,知道太皇太后这一病如同一记闷锤,撼动了现今朝堂维持已久的平衡,众人都在默默为自身寻找出路,没人敢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儿上没心没肺地庆贺新年,故而这个年节冷清得如同永治殿挂了霜的飞檐。

“飨宴上陛下病得突然,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大司农夫人看见她的动作,“你侍奉陛下衣不解带,也要记得珍重自身,别受了寒气,如今宫里宫外你们夫妇二人还要为陛下多支撑些,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云映初含笑:“不妨事。”

“有你夫君坐镇,外朝没什么风浪。”大司农夫人说,“还有些日子就要开朝了,里外里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倒真有一事想请夫人相助。”云映初略欠了欠身。

大司农夫人侧身不受此礼:“侯夫人何须如此客气,陛下但有所欲,臣等照办便是,我怎能受夫人的礼呢。”

“我在宫中不好抽身,想请夫人代我多关注汝南王妃。”

大司农夫人蹙眉思索:“祷祀的时候常见她,不知你想要我具体探查些什么?”

大司农夫人抬眼看向云映初。

“汝南王妃平日里与命妇的往来,王府常接待哪些客人。”云映初缓言说道,“若是难办也不必强求,不要让太后与姜家察觉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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