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回府(1 / 2)
天德八年的元月在人心起伏中有惊无险地度了过去,一转眼已然是开朝一月有余。
太皇太后的身体在众太医尽心竭力的调养下日渐好转,虽然太医令反复叮嘱劝谏此病不宜劳形烦忧,应以静养为上,可太皇太后又岂是闲云野鹤之人,她顾念朝堂局势,为防自身久病令朝局有所偏倚,在恢复了些气力之后,她下懿旨明告天下自己已然大安,内外事宜调度如故。
太皇太后既然大安,太后也没了拘着命妇的名义,随着太皇太后懿旨下达,在长信宫提心吊胆了月余的命妇们终于得了解脱,各自返回府邸。
云映初比她们得知此事的时机更要早些。当日她照常往永治殿请安后,看着宫人为太皇太后侍奉完汤药,太皇太后拿过宫侍手中的绢帕拭了拭嘴角,右手轻拍两下榻沿儿示意云映初近前说话。
“五日之后哀家照旧临朝视政。”太皇太后随手将绢帕递给云映初,“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让你在宫中耽搁了近两个月,侯府还有一堆事要等着你操持,明日便回去吧。”
云映初将绢帕叠好交给冯常侍,面向太皇太后恭谨地回答:“无论于忠于孝,妾侍奉陛下应当应分,何来辛苦。陛下夙夜在公,慈心天下皆知,妾斗胆请陛下顾念贵体,再多将养一二。”
“岁月不饶人啊。”太皇太后摆了摆手,不曾理会云映初的劝谏径直说了下去,“你回府之后,多与亲朋故旧走动联络。”
云映初知道,太皇太后是担忧傅家庞大的枝叶因为自身的缘故而人心涣散,这才将笼络众人的任务交托给自己。
“陛下放心,妾自当尽力。”
-
翌日清晨,宫门甫一打开云映初便坐上了在掖门外等候已久的幕府车驾,沿途的飞檐高墙犹带霜雪,样貌一如既往,这条云映初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如今已经有四五十日未曾走过了。
傅?本欲亲自接她回府,只是不巧今日正赶上大朝会,下朝之后,他索性弃了车驾,一路御马疾驰,谁知到了府中家监迎接的第一句话却是少府丞夫人拜府探望,此时正与夫人在前厅闲话。
他有些不耐烦地压低双眉,随侍见状识趣儿地不再言语,目送傅?一路向前厅走去。
“......这么长日子没见你,伯母实在想你想得紧,今年还是你来长安后头一个年节,谁承想竟碰上了这样的事,拜宫的帖子递了几次都不成,只好等到如今才能见你一面,一切都还好吧?”姜氏坐在席上,话语连珠儿一样地落下来,神情举止似是比云映初刚到长安的时候还要热络一些。
自神祠之事后,姜氏见武宁侯竟出乎意料地如此回护信任云映初,一开始还有些畏惧武宁侯会刁难从中助了邹家一臂之力的自己,等到后来见武宁侯迟迟未动,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出当日云映初所说将前事一笔勾销只要她来日不再生枝节为害云氏的话兴许是真的,毕竟以武宁侯之能,绝不会查不出何人从中作梗,八成是云映初劝他看在姜家的面子上息事宁人。有了云映初的承诺,姜氏心中不仅日渐松快,甚至还有些得意,她暗道自己这位侄女儿或许只是命好才能嫁入煊赫的武宁侯府,实则懦弱寡断全无身为侯夫人坐镇侯府该有的眼界与手段。既如此,何不借着武宁侯府的便宜东风,好让自己在姜家中青云直上,姜氏有些不忿地暗忖。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