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盼鸿雁传书,念风及故人2(1 / 2)
祁良,字载雪。祁家女子招赘便可以获得家族的继承权,所以祁良年少时就在阿姊祁拽光的庇护下,肆意成长。
年少风流,不是与朋友春游踏青就是与朋友一同留恋烟火人间,当属魏国岫原第一无忧少年郎。
加之他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斩/马/刀使得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名满京城。
每每春光降临,祁载雪就和三五好友一同乘着小舟,游湖江上。当小舟过桥洞时总有万千少女少男挤在桥上,就等着将鲜花抛洒到祁载雪所在的小舟上。听闻每次游船铺起的鲜花至少有三尺厚,祁载雪伴随着花香,卧眠花上。
浅黄的春光穿过桥洞,披在他身上,一个轻轻的翻身,便能引起无数人的尖叫欢呼。
从此得了一个“花眠公子”的称呼。
而他游船会绕岫原一圈,最终泊在熙攘山庄专设的渡口。他每次踏青出游必不可少的就是去“骚扰”宫隰华。
宫隰华深居简出,经常埋头账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祁良闯进熙攘山庄,将他从公务手中抢出来,他才有时间见见大好春光。
宫隰华尽管并不活跃在岫原百姓的眼中,但是大家都知道一句歌谣,“宫家有子,名灼字隰华,面若桃花,宜室宜家。”
大家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只是一听到这个歌谣,大家都会频频点头,表示本该如此。
宫隰华不仅面若桃花,嗓音更是清亮婉转。连同祁载雪几人行至江畔就会开始相互追逐,歌唱。有几位善舞蹈的朋友就地起舞,长袖翩跹。有笛的吹笛,没有笛子就敲石头、滑水伴奏,引得江畔行人驻足、鲤鱼跃江,真是好不快活。
就算是夕阳西下,几人也不舍得散开。她们会将小舟搬到岸上,手拉着手围着小舟跳舞,感谢小舟载她们游江、让她们相聚。
几人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着什么,像是几人自己编纂的神秘友谊咒语,几人说悄悄话的声音,对岸的渔民都能听到。
夜半时分,几人举起烤的焦黑的鱼,大喊:“我们五个天下第一好!”
声音响彻江畔,令人艳羡。
当然,祁载雪也有犯错的时候。常常因为着急去找祁拽光,下朝还没换朝服就跑去祁拽光的书房。带着一路上的泥和灰在祁拽光的兵书上打滚,被痛打一顿赶出来。
最后揣着手,像一只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站在葡萄架下面等祁拽光消气。
他总有办法哄祁拽光开心,所以家里祁拽光总是会更纵容他一些。他就像祁拽光的小尾巴一样,拽光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因此他时常跟阿姊参加些京城贵女的聚会,和许多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们一同挑选脂粉、投壶、玩叶子戏、八卦……
以前拽光比他高,他就牵着拽光的裙角,迈着小碎步跑得满头大汗;等到祁载雪长大后,他不再需要跑才跟得上阿姊,他甚至可以走得比阿姊快,快得多……
但阿姊不在了,因为斗争,因为皇权与门阀的争斗。他腿再长,步子迈得再大都赶不上了。
斗争、战争,几乎贯穿祁良的后半生。朝堂斗争让他的阿姊无故去世,两国战争让他与宫隰华决裂永不相见。
毡房里,祁良低垂着眉眼,在节杖的阴影下看不清是哀伤还是忏悔。
“能不能不打呢?”祁良鬼使神差又念了一遍。他抬起头,喝着永日布的奶茶,眼角的皱纹深了几分。他看着绰诺玛,扬起欣赏的笑容,“后生可畏,你们比我年轻时更聪明,也许战争可以在这一代停止。”
说完,祁良站起身,正了正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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