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隰林立井,黛瓦佳传1(1 / 2)
临近正午,太阳高照,将海日罕酒楼的影子砍掉半截。余下的阴影正正好好遮掩住庾东风搭在窗台上的半只手臂。白净的手臂上环着一对翠绿欲滴的翡翠手镯,伴随着庾东风手臂悠闲愉快的摆动,手镯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轻盈的妃色广袖罗衣,在黝黑的乌木上来回飘动,时不时蹭上窗外的鹿首雕像。
掌柜站在酒楼门前,一一送别客人。
每一位走出酒楼的客人都眉开眼笑,多的手里捻着几片金叶子乐呵呵走开,少的也免费赚了顿饭钱剔剔牙远走。每一位客人都感叹着今日走了大运,遇上了位财神娘娘。
庾东风动动耳朵,闭着眼,听着那些溢美之词,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澈格乐和魏翎翊在雅间里正襟危坐。澈格乐虽然心中有些许怨言,但料想庾东风将他单手拎起,眼神中还带着兴奋的场景,他情不自禁摇摇头,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魏翎翊则一直在观察着庾东风。她不知道庾东风在想什么,庾东风将她叫上来后一言不发,坐在窗边闭着眼睛吹风,像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庾东风斜倚在窗台上,偶有几缕微风,将她的鬓发拂起。发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带来几丝瘙痒,她也会难受地蹙蹙眉头。
时间慢慢流逝,一个时辰过去,庾东风还是没有说话。澈格乐好玩但是胆子小,不敢惹。魏翎翊不一样,且不说她是带着游说的任务来的,再说她也是习武之身,惹了事尚能自保。
魏翎翊放下茶杯,瞄准庾东风的眉心就扔过去。庾东风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窗外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但庾东风依旧“熟睡”。
魏翎翊转头看向雅间外,沙炽星的金刚伞在烛火中闪着寒光。若要强行将澈格乐劫走,恐怕有些难度。
魏翎翊长舒一口气,紧握拳头。若不是她贪图庾东风的智慧,想要将庾东风收入麾下,为自己效力,魏翎翊是万万不会上楼。
如今只能为自己的贪心买单。
有过两个时辰,烛火已烧过半。雅间里两个被绑起来的仆从已经开始打瞌睡,鼾声四起。
澈格乐皱皱眉头,堵了堵耳朵,鼾声更加猖狂,他忍无可忍走到两个仆从身边,踹了两人几脚,轻声呵斥:“别睡了,吵死了。”
两个仆从迷糊着眼,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一时分不清时间,心中恐慌,“澈格乐台吉,该去收税了。”
“收什么收,你看现在出的去吗?让他们再喘一天气,明天再讲!”
“啊……啊?”两个仆从脑子糊涂一时忘了庾东风在场,惊叫出来,“明天?台吉您前天也是这么讲的,再不收日然台吉可就要生气了。”
澈格乐有些气恼,依旧压低声音骂道:“我是台吉你是台吉?我说了明天就是明天,阿布还缺那点钱?明天我一定去。”
那仆从幽怨地撇撇嘴,“你去年也这样,最后那户人家都去冬牧场了,您也没收上税。”
庾东风听后暗暗勾起嘴角。这澈格乐台吉的名声比日然台吉的名声好不少。绰诺玛虽然憎恶鹿部,但是对这个小王子倒也还宽容,只用“胸无大志”四字概括。
简单来说就是鹿部的税收,只要交到他手里,永远收不齐。小时候他仰头辩驳:“我还小,不会收税很正常。”少年时,也就是现在,他常常跟着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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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喊:“我小时候没干过,我不会。”
庾东风猜测,等澈格乐台吉老了,就会说:“我老了,收不了税。”
因为他总是拖延,很多牧民转场时都没交税,揣着粮食和钱安安稳稳过冬。所以永日布的百姓对他谈不上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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