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金银为引,雪埋宫变2(1 / 2)
月光皎洁,直白的光斜射过小窗,渐渐移到魏翎翊的脚下。
一把雪白的剑威严地呈在案桌上,与窗外的寒光交相辉印。魏翎翊拿出自己干净的手帕,仔细地拭去剑身上的尘土。
丝绢与玄铁之间发出唆唆的摩挲声,魏翎翊注视着剑锋顺手轻轻一挥,毡房内就响起一道清脆的剑鸣。
此剑名唤“破笼”,与她的表字翎翊相呼应,似乎就是为她而生。但是魏翎翊知道,在叫破笼之前,它叫“破龙”。
“破龙腹,斩龙足。食龙肉,啖龙血。”魏翎翊抚摸过剑身上的铭文,默默记在心中。
有祁家才有魏翎翊,有祁家才有魏皇帝。魏国利益在祁家面前不值一提,所以庾东风的计策就算有损魏国,只要不损祁家,魏翎翊都可以视而不见。
她先是祁拽光的祁玄?,其次才是魏淮安的魏翎翊。
魏翎翊眯眼凝视破笼片刻,利落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她坐在桌案前,开始修书,给祁良写信。
窗外的月亮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因人而变,不因事而亡。天底下人都仰望着同一轮月亮。
白鹿部往西千里就是魏军驻地。信鸽的轮廓划过圆润的月亮,径直飞往魏军营帐。
军帐中熏着暖香,每个席位上都雾霭沉沉。按照各个门阀世家的声望,众人自行对号入座。她们端坐着,各怀鬼胎,相顾不言。
右上首坐着白垣周氏的长公子周渚梅。与其她南征北战的将士不同,他身上少了些许腥气和杀气。若是不穿着盔甲,倒是个标准的读书人。
每一个走入军帐的人,在落座前都要来他面前拜会一番。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多话。
帐内的暖香熏了几个时辰,堂下的将领都已落座,主帅却迟迟不来。
周渚梅斟了一壶酒,放在唇前轻吹。白玉杯中,清澈的酒水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还未等到他喝下去,帐外传来翊国公的传唤。周渚梅当即将酒杯放下,随着其她将士起身,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恭候翊国公大驾。”
祁良在堂上缓缓坐下,他从容地环顾四周。看着周渚梅、桓靥星一行人。
当然军中还有不少太子党的将领,她们美其名曰“安国驱蛮”加入春伐,实际上就是太子安插在军中的眼线。
祁良收到魏翎翊的来信,自是知道庾东风的计划。此间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这群眼线知晓半分。
祁良斜眼瞟了一眼周渚梅,又仔细望向周渚梅身后的霸王弓。
霸王弓在周渚梅身后被高高架起,弓弦紧绷,似乎还能听见弦与弓之间的相互拉扯声。
周渚梅游刃有余地转动着自己手上的白玉扳指,温和地点点头回应祁良的目光。
“桓靥星。”
“末将在。”
祁良吹了吹杯中酒,开口道:“堵上门。”
桓靥星轻笑一声,利落站起身。身上的铠甲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在座的太子党眼线惴惴不安,开始东张西望。
“翊国公您这是要做甚?”
祁良温吞喝下一口酒,酒杯磕在案桌上。磕碰的闷响一出,原先雾霭沉沉的军帐中猛然多出数十甲兵。冷刃精准地靠在那群眼线的脖颈上。
“翊国公你这是要做甚?”那个男人站起身,指着祁良的鼻子,“你可知我是谁的人?”
祁良不加以理会,念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翊国公,辅佐明君,正名纲纪,自是要诛杀奸佞的。”
座中几人还要争辩,话未出口就被一刀封喉。白刃穿透他们的喉咙,剑尖滴着浓稠的血线。他们安安静静地躺在案桌上,鲜血顺着桌腿,流到地上聚成一滩。
杀完人后,那群重甲兵后退几步,又消失在满是熏炉的军帐中,就仿佛无事发生一般。
“哎呀舅父,要我说你还是多余说那几句话了,手起刀落还快些呢。”
祁良勾勾嘴角,“所有眼线都在这里了?”
“那是当然。不信你问周副将啊,白垣周氏的情报比主公魏翎翊还灵。”
祁良轻笑,“等她回来,知道你拿她名字打趣,当心她没收你的话本子。”
桓靥星当即就皱了眉头,“干嘛这样,尽欺负小辈。”
说完绕着那群眼线走一圈,抽出自己的随身佩剑,一一往下重新扎一刀,转了几圈顺带搅一搅。嘴里念叨着,“谁没死透,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祁良的笑容僵在脸上,笑意多了几分微妙。看着桓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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