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安慰了(2 / 2)
箫羽不耐烦地往胸襟里掏东西,摸出半角,脸色一变,又塞了回去。拔剑出鞘,刺啦一声,割断昂贵的衣袍,嫌弃十足递给她。
慕容蒹心里一暖,没想到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是箫羽陪在身边。
她握着半块料子,温暖与悲痛交织,心情复杂。
“擦擦吧。”箫羽没好气地说。
她擦了擦脸,料子散发珍贵的熏香味,与闻缪的药香一样的好闻。
一想到闻缪,悲从中来,止住的眼泪夺眶而出。
箫羽没想到她还能哭,扎煞着双手,手足无措地说:“你,你别哭啊……”
哀莫大过心死,她心里难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释怀的。箫羽却不懂,以为慕容蒹遇到了什么难事,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弄得人急痒难耐。
慕容蒹打他,他可以毫不犹豫反击回去。呲他一句,可以毫无顾及以牙还牙。
可是她一个劲儿的哭,倒像自己欠了她什么似的。
“刚才是我救了你。”箫羽深吸一口气,确保自己不会被急死,“慕容蒹,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不当冤大头,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哭过一场,迷药的后劲儿散了,慕容蒹平复好心情,声嘶力竭地说:“我在宫里......”
每每回忆那一幕,就像是置身于炭火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与煎熬。
“看见闻缪与你的表妹躺在一起......”她苦笑着说,笑容苍白无力,像是在说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实,“你是不是不敢相信?”
她反问箫羽,猜测高月燕曾经爱慕于他,心里或多或少对高月燕有几分感情。
或许他知道了,心里也跟着一样难过吧。
慕容蒹做好被箫羽耻笑的打算,哪知箫羽听了,脸色凝重,好半晌不说话。
良久沉默之后,箫羽遂道:“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你哭的。”
闻缪沽名钓誉,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有她深陷其中,把闻缪当个宝似的,日日捧在手心里。
现在栽跟头了,然而嘲笑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看她为闻缪哭得死去活来,箫羽怒其不值,心里吃味,“你别太难过......”
她何尝不想看开一点,可那人是闻缪,她做不到释然。难道还能亲手杀了那对狗男女?
“我看见他们躺在一处,一想到他们发生过什么,我就觉得恶心。”她咬牙切齿地说,双眼迸发出烈火。
箫羽是头一次安慰人,没什么经验,由衷地道:“这是好事,趁早看清了不是么?”
对,箫羽说得对,闻缪变心是迟早的事。她早该有心理准备的,是她高估了自己,以为凭一己之力,真的能与闻缪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人,不值得哭,她擦干眼泪,眼眶通红。
想通之后,气氛陷入沉默。想不到有一天还能与箫羽相谈甚欢,这一点还得感激闻缪。
时候不早了,箫羽吹响哨声,青骢马踏着细碎的蹄子,奔至箫羽身边。
一人一马相互依偎着,箫羽在马首耳边低语,青骢马驰骋离去。
不多时,那头狂奋的马被箫羽找回,有他在,马儿彻底老实。
他牵着马,让慕容蒹上马,折腾一整天,早就不想骑坐。
与箫羽并肩走着,走出密林,箫季接到消息,套了车马候了多时。
看见自家公子与慕容蒹心平气和地走出来,眨眨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
箫羽回瞪回去,箫季慌忙回避,让开一条道,让慕容蒹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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