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受伤了(1 / 2)
国公爷日渐消瘦,世子爷花重金遍寻名医,流水般的药用下去,身子虚不受补,一日比一日消沉。
就像是日薄的西山,隐匿于崇山之后,昏黄的光亮与地平线齐平,坠入无边的深渊。
眼看着枕边人日益被病痛折磨,老夫人哭湿了枕头。
国公爷满头花白,挤出一缕残损的微笑,“人老了,就该这样。”
年少时无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闯。
然而步入中年,面对身体的极速衰老,三灾五病的降临,方知死亡的可怕。
人这一辈子,无法撼动生死,为了扭转宿命,做出许多难以想象的事。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老夫人长逝之后,这位陪伴国公爷大半辈子,辛苦操持家务,养育儿女的妇人先一步撒手人寰。
老夫人的死,令国公爷大为悲怆,为此哭伤了身子。过后,神奇般的好了起来,精气神日益旺盛,食量与日俱增。
众人心知肚明,一切都是回光返照的假象而已。
边关战事吃力,世子妃夫妇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操劳过度病倒了。
朝堂上,有文官上书启奏,谏议仁帝与吐谷浑议和。
大梁囚禁霍真多年,与吐谷浑积怨已久,就算要议和,只能割地赔款,再或皇女出嫁安定战乱。
仁帝子嗣稀薄,膝下唯有一个皇子泽。若要走和亲这条路,只有从宗室里择一位女子远嫁吐谷浑。
而在都城尚未婚配的宗室女子,就只有韩月言与箫珊珊。
世子妃夫妇日夜颠倒,更因要远嫁女儿的消息,心力交瘁,一时间卧床不起。
家族的重担一下子就落在慕容蒹肩上,她要操持族中事务,还要照顾高月燕养胎。
小姑子箫珊珊,担心自己要远嫁,不知不觉向她吐露心扉,她身为兄嫂,不免要安慰一番。
如此一来,姑嫂的关系冰释前嫌,再无往日嫌隙。
她在都城照料家人,边关的情况有飞鸽传书进来。百姓们都说,蛮人要打进来了,要为曾经深受屈辱的霍真报仇。
慕容蒹想,如若这一仗,箫羽兵败,闻缪带领大军攻入都城,她一定会死于闻缪之手。
即便她嫁给箫羽,嫁进太尉府,依旧难逃一死。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寻找真相,她要弄清楚,闻缪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她决定要奔赴战场,哪怕是为了箫羽。
父母命丧沙场,哥嫂不知所踪,她身为慕容氏子孙,不能再逃了。
慕容蒹做好打算,世子妃明知拦不住,还是劝她想清楚。
战场凶险万分,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即便不用行军打仗,可那种苦日子怎么熬得过来。
可是再难再苦,她都要去。
刚毕业的那年,找不到工作,她连地下室都住过,厕所就在床头,出租屋终日充斥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那样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她都坚持了下来,行军打仗又算得了什么呢。
与蓟县赈济灾民不同,这次慕容蒹独身行动,一路风餐露宿,到达蓟县的时候,城中守备森严。
四处都有戍守的士兵,她亮出符节,负责巡逻的士兵认定她是假冒的身份,连夜将她关进了刑狱。
狱中湿冷,鼠虫遍布,伸手不见五指,仅有一盏微弱的煤油灯照明。
刑狱里关押着大多是老弱病残之人,多年的幽禁,体味与瘴气结合,待了小半刻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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