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冬至之后(2 / 2)
“陈媛,你不用每年都给我织。”
“我不是每年都织。我是想织就织。今年想织,就织了。明年不想织,就不织。你不要有压力。”沈渡没有压力。她只是不会表达感谢,但她的手会,她握了一下陈媛的手。陈媛的手很暖,比围巾还暖。
傍晚徐敏发来一段视频,念念在爬行垫上翻身。从仰卧翻成俯卧,手压在身体下面抽不出来,急哭了。沈渡看着那个视频,看着念念皱成一团的小脸,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弧度不大但柔和。念念在学翻身,她也在学翻身。从“付出就会受伤”翻成“付出也可以不受伤”。翻身很难,会压到手,会哭,但翻过去了,就能看到另一面的世界。
一月中旬,沈渡接到了贺老的电话。贺老说有个病人想请她会诊,省中医院的,疑难杂症,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看好。沈渡犹豫了一下,说:“我只是个学生。”“病人不看你是什么,看你会什么。”沈渡去了。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消瘦,面色晦暗,眼窝深陷。他的脉很怪,浮取弦紧,中取滑数,重取弱。不是单一的证型,是寒热错杂,虚实夹杂。沈渡把了将近一刻钟,换了几个思路,然后问他:“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偏方?”男人愣了一下,说:“吃过。听人说蟾蜍能治癌,吃了几个月。”沈渡的手指在他肝区按了一下,有硬块。不是肿瘤,是蟾蜍毒素沉积在肝脏里,引起的药物性肝损伤。不是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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