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少火（2 / 2）

周一上班，沈渡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新邮件。不是公司内部的培训通知，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标题是“中医师承招生”。她点开，内容是一家培训机构发来的广告，说可以帮她对接师承老师，签订师承合同，公证后即可参加出师考核，考核通过后可以考助理医师。附件里是招生简章，一页一页地翻。她对“师承”这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师承，就是跟着老师学，学满了课时，通过了考核，就有了考执照的资格。贺老就是她的老师，她不需要培训机构对接的老师。她有老师，贺老就是。

沈渡把邮件转发给贺老，问他愿不愿意做她的师承老师。过了一会儿贺老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愿意。”

沈渡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愿意。不是“好”，不是“可以”，不是“我考虑一下”。是愿意。愿意是主动的，是带着心意的。贺老愿意做她的老师，不是因为她聪明，是因为她愿意学。愿意学和聪明，是两件事。聪明的人不一定愿意学，愿意学的人不一定聪明。她不是最聪明的，但她愿意学。愿意就够了。

师承需要公证，需要签合同，需要提交一大堆材料。沈渡不懂这些，跑了社区好几次，跑了公证处好几次，跑了好几个部门。那些工作人员问她年纪轻轻怎么不考大学学医，她说她的专业不是医学。人又问那你现在怎么学，她说不出来，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这大半年的经历。

那本师承合同签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底了。贺老在合同上签了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在写一个承诺。沈渡把自己的名字签在旁边，沈渡，渡船的渡。贺老看了她一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正式的。”沈渡点了点头。她不是“学过一点”的人，她是贺正清的学生。这个身份不是一张纸，是承诺。她承诺会好好学，他承诺会好好教。

晚上沈渡给徐敏打电话，说了师承的事。徐敏说：“你现在就是医生了，不是没证的那种。”

“有证没证，我都是我。证只是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