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祖孙无言(2 / 2)
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才把苦主送走,还没来得及跟那小孩讲道理,那小孩便义愤填膺的讲了起来?那个长的很油腻的家伙摸小姑娘的手,人家小姑娘不愿还让手下拦住那小姑娘;那个看起来就很猥琐的家伙抢摊主的东西不给钱也就罢了,甚至还出手打人。
“这种人,揍成猪头都是便宜他了,应该揍成狗头,最好是待在家里永远也不敢出来那种。”
小丫头坐在椅子上挥舞着拳头道。
他脱口而出训斥的话被压回嗓子里,只能让那丫头以后惹出祸事来自行解决,别报出他这个师父的名字。
后来出了宫家那档子事,周宫两家家联合告到御前,周家当时正替先帝办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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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先帝便不问缘由下了一道责罚的圣旨,甚至连个辩解的机会也不给黎淮川,宫里的侍卫与太监直接去到黎府,若黎淮川不动手,那些宫里的人就要亲自动手,黎淮川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当着宫里那些人的面打了她一顿。
别看那小孩经常嬉皮笑脸整日嚷嚷着学武功太苦了,可骨子里倔强无比,咬着牙一声没吭,硬是没让那些外人看了笑话。
其实两人的矛盾说到底还是因孙家的丫头而起,那小孩为替孙汀兰出气这才被周宫两家拿住大做文章。
对于孙汀兰,黎淮川和陆雪柔那时大概是心里有怨气的,连他心里也有那么点怨气,那小孩养伤两月,身为朋友却连上门看望的勇气都没有。
周宫两家不依不饶,不提自家女儿的安排乞丐辱她人名节的起因,只在京城里一味的宣扬那小孩的过错。
世上怎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朝堂上斗不过人家大人拿小孩子来做文章。
陆雪柔很生气,索性将前因后果编撰成段子派说书人在最热闹的酒楼里讲个清楚。
周家还以为自己是先帝眼前的红人,跑到御前告状,黎淮川听闻后直接把一封辞职的奏章摔倒御前龙案上。
保家卫国的活儿谁爱干谁干去,他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自家人受委屈还要替那个让自家人受委屈的人干活。
小姑娘被打后,冷了黎淮川整整两个月,坚决不愿意与他呆在一个房间,甚至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黎淮川用了好多办法想要解释,可是那小姑娘只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被子里,黎淮川没办法,只好找到他求他当个说客,只是他这个做说客的也失败了,小姑娘甚至还放出话去要换个爹,伤势稍好一些就在府里大张旗鼓的替陆雪柔办起相亲宴会。
黎淮川自知理亏,丢面子就丢面子吧,只要那丫头开心就好;陆雪柔满脸黑线,打发走前来宴会的贵公子,严肃的训斥了那小姑娘,谁知那小孩竟然赌气选择离家出走。
事情传到他这里的时候,他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也太胡闹了些,他理解那小姑娘心中又怨,无论怎么闹腾关起门来是自己家的事,若是敞开门来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替陆雪柔相亲,亏那丫头能想的出来还付诸实践,她告诉陆雪柔等让小孩有时间来自己这边一趟。
后来或许是那对父女是说开了,三人一道去了他家里一趟。
那日他跟那对夫妻俩在书房里谈论一个下午,最后达成一致意见:把那小孩交给他管教一年,一年内两人不得插手。
那小丫头很聪明,有时候难免恃才傲物,加上黎淮川两人心软,对那小丫头纵容的很,那小孩心中没什么敬畏,行事太野,不磨一磨性子以后迟早要出问题。
两人出门时还想返回再看一眼,被他轻飘飘的挡了回去,只能絮絮叨叨叮嘱他“下手轻些”、“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别欺负她”、“你这个做师父的要心胸宽广些,不能小肚鸡肠”。
这话他一笑了之,左耳朵进右耳朵也就出去了,可没想到过后才是两个人相互折磨的开始,若是让他回到那个时候,他还真想问问那对夫妻对那小孩的滤镜到底有多重。
他让那小孩在后院跪着反省,结果送那两口子离开去到后院时,那小孩跪着是跪着,只是膝盖下多了一张草垫,还搬来一张低矮的桌子趴在桌子拿个碗逗弄蛐蛐。
看他进来赶紧跪直身体装出认真的模样,他看着那小孩给了她两条路,要么回家去从此与他断绝师徒关系,要么认罚以后沉下心来跟她学武。
她很怕疼,小时候手上破个皮都要哭上半天,他已经做好那小孩会逃避的准备,可令他意外的是那小孩选择了第二条路。
她扯着他的袖子,央求他不要赶她离开,说话时声音在颤抖,那一刻他心中甚至生出“算了吧,毕竟还是个孩子”的想法,可他也知道惯徒如杀徒,那小孩的性子不压一压以后迟早要吃大亏,他逼着自己硬下心肠。
那晚动手时他没有留情,那小孩哭了。
她说她承认她用的手段不光彩,他要怎么罚他她都接受,可是宫寒秋派混混去巷子里堵人欺负央央的,凭什么所有人不管另一个人只说她的错,就因为周宫两家家有权有势,所以就活该她一人挨骂挨打;先帝拿她给周家做人情,她认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她很不服气。
那晚最初定的是二十藤,他望着她衣服上的十道血痕,从屁股一直蔓延到小腿上,每一藤都皮开肉绽,没忍心在继续罚下去。
宁琼在房间里给她上药,他坐在一旁给她讲道理。
那小孩抓住她的衣服鼻涕眼泪往上面一抹,哀求他道:“师父你要帮我出气。”
他点头答应下来,既然宫周两家先拿孩子下手,那他也不想讲什么仁义道德。
他同意后,那小孩忽然间沉寂下来,练武读书,只是每天会在他下早朝后询问他朝堂上议论的是什么事情,会把他讲的东西整理归纳写在纸上,偶尔会去城内招呼过来几个小乞丐给他们银子后让他们各自散去。
小姑娘没心没肺的,修养一周伤好后正式开始练武,第一天刚学了两个新招式,尾巴就翘到天上去要挑战他,结果自然是大败而归。
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她知道两人差距太大,眼睛一转,歪招随之而来。
提前手里藏一把土,切磋的时候忽然撒到他脸上,之后之后头也不回的往远处撺,等他眼前视线清晰,那小孩早跑的没影了。
有时候故意挖了个坑,在上面覆盖上树叶,用切磋为借口故意把他往陷阱那个方向赶,他没防备,一脚踩了上去,踩到好大一坨狗屎。
那小孩站在远处,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蹲在地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说“师父,你说的,兵不厌诈哦!”。
他黑着脸,气的想揍人,刚把脚从坑里抽出来撸起袖子,那家伙“嗖”的一下跑了。
类似这样的事还有许多,在他的椅子上洒满水,他当时坐下去整条裤子都湿了,那时候正巧有客人来拜访,他硬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个时辰,等客人走才敢起身。
还有一次她白天练功时有所懈怠,讲过好几遍的技巧,她点头说记住了,实践的时候一错再错,他忍不住折根竹条抽了几下让她认真些,好家伙,那丫头的报复当天晚上就来了。
那家伙先是缠着宁琼陪她一起睡觉,晚膳后献殷勤让他喝了许多茶水,等半夜睡熟后,故意在他房间的窗户外面挂一个纸人并打开窗户,他被尿意憋醒,一睁眼扭头眼前出现个脸颊苍白有两团腮红的纸人正阴测测的盯着他,吓得从床上滚了下去,他把纸人扯下来坐在床上稍微缓了好一会儿,望着外面白澄澄的月光发愁。
小徒弟总是蹬鼻子上脸怎么办?
第二天,那丫头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然而那嘴角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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