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 / 2)
大娘子就是付婵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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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付府的大夫人。
婵鸢看向窗外。天幕阴沉,不多时一定有一场雨。
檐角挂着两行红灯笼,百福祥云的款式,垂红色的流苏。
她猜到了自己重生回了哪一天。
十年前,寒食节将至,常日不归家的九叔回来了,他身为皇帝少府,正是云京的红人,更是付家的仰仗,付家大摆宴席迎接九叔,婵鸢更是下了学堂就被接去了会客堂见九叔。
而九叔这次来,却是特意为她牵姻缘线的。
他要把她嫁进东宫,做昭明太子的侍妾,她心绪不宁,只怕这一嫁便难再见到母亲。
只是那时的她不知,九叔只是把她当作一枚棋子,想要借助她的地位,巴结太子,勾结权臣,意欲掌控朝中局势,十年后,他们杀了太子,九叔想取而代之,却不想被陆观澜鸠占鹊巢抢了先。
她与天子,不过是他们玩弄掌中的棋子。
若无差错,陆观澜此时还未与九叔结盟,可是她的母亲却在西窗病危,今夜便是最后一面。
她忍住泪水,同身后的叶亭说:“带我去西窗。”
西窗是王府西侧的一处独门别院,有一株歪脖子梅树与长满青苔的矮墙,幼时,叶亭常推着她在树下玩耍,娘会绣着燕子帕,嘟囔她们玩得太疯。
婵鸢捂着嘴笑,叶亭便傻愣愣地站直了道:“我是阿婵的人,我永远不会违逆阿婵的意思。”
一晃眼,当年梨花树下舞剑的青涩幼童成了如今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却仍然只是个家奴,只知道效忠于她。
婵鸢心有不忍,有心放他自由,去造就一番功业,毕竟她不想他有一天再走上老路,也不希望这一世如上一世一般凄惨。
婵鸢推诿道:“叶亭,我自己去,你去会客堂吧。”
“说什么呢?”叶亭干脆大马金刀跨开腿,半蹲下身,抱住少女的腰,反手稳稳扔到自己背上:“我怎么舍得让你走那么远的路?你当我是死的?上马。”
婵鸢猝不及防地趴下,而少年的背脊宽阔厚健,她不得不缩着肩膀,怕碰到他的背。
可是温香软玉靠在背上,发间茉莉香钻进叶亭鼻腔里,叶亭耳根烫起来,却刻意将语调放得轻快:“咱们抄近道,要不你搂着我的脖子?”
她不肯,只抓紧了他的肩膀:“咱们走吧。”
叶亭却笑着诶了一声。
穿过九曲回廊时,豆大的雨点突然砸下来,叶亭脚上功夫飞快,又稳又轻。
婵鸢用手遮着雨,看着雨幕中渐渐模糊的朱漆廊柱,一时间,前世记忆翻涌,心脏一时痛极。
正是这场雨,让她与母亲的最后一面化作泡影。
当时她被困在九叔书房,听着外头雨声渐急,却不知那个总爱给她梳双髻的操劳妇人,就这样在暴雨中突发急症,没来得及喝上一碗救命药。
“再快些,”少女拍了拍叶亭的肩膀,“阿亭,我怕来不及。”
叶亭便如离弦之箭穿过垂花门,因而,雨未落之前,婵鸢便已来到西窗。
风渐起,西跨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婵鸢远远望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原来是这地方没油水可捞,本该侍药的丫鬟小厮们早就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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