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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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卯时三刻,晨雾半笼,吹烟轻薄,寒意尚未从青苔晨露上散去,青石阶上的学堂里便传来琅琅读书声。
善烨十二年,付府。
学堂里的门半敞,檀香袅袅升腾,束发的少男少女们跪坐在竹席上,案头整齐摆放着简牍与狼毫,却无精打采。
只因第一节早课的时间太早,学生们都没清醒过来。
掌学先生的戒尺叩在楠木讲台上,惊起梁间燕雀: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王愈负手踱步,宽袖扫过案几上的青铜香炉,他突然驻足,竹制戒尺轻点她肩膀:“婵鸢,此句何解?”
婵鸢猛然惊醒,从书缝里抬起头,下意识道:“何人敢打本宫?放肆!”
王愈一怔,用戒尺狠狠抽在她手臂上:“你这丫头,睡昏头了?你睁开眼瞧瞧,这是付府学堂,不是皇家内院!想当娘娘想疯了?巴掌大的女娃,野心还不小哩!”
周围的学生们笑个不停,婵鸢仍是一头雾水。
王愈老脸一青道:“学堂可是付府的直系子弟才能入学,你本就是旁系血脉,更应该努力才是,就算求不得功名,也要嫁个高门世家的好夫婿才是!像你这样成天睡觉,哪个公子愿意娶你为妻?”
婵鸢疼得咬住下唇,捂着手臂,乌灵灵的眸子茫然地盯着王愈,实在是想不明白。
王先生不是早该在去年就离世了吗?怎么会又活过来?她还亲自为他烧纸上坟,供奉了排位于地藏菩萨庙。
眼前的学堂如此熟悉,是她十六岁为嫁进东宫,特意入学的付府学堂。
她……回到了十六岁吗?
“先生莫要再生气了,我替她回答了便是。”
她身边,样貌年轻些的叶亭慌忙起身:“回先生,这句话的意思是,祭祀乃敬天地祖宗,兵戎乃保家国安宁。”
王愈这才点点头,“婵鸢啊,你也该收收心了,叶亭虽然是你的侍卫,可我看他在学业上比你有天赋。”
话音未落,学堂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家仆疾步而入,附在王愈耳边低语。
王愈神色微变,“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吧。”
学生们早就盼着下课,鱼贯而出,婵鸢还坐在原地回不了神。
烈火焚身的疼痛犹在眼前,现在又是为何重生?
“小姐?”
叶亭蹲下身,墨色的眼眸映着婵鸢苍白的脸,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可是着凉了?脸色这样差,你昨夜睡得不错啊。”
婵鸢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突然靠近的姿态。
叶亭明显也愣在原地。
记忆如潮水翻涌,她盯着少年侍卫清澈的眼睛,想要从里面寻出一丝算计的痕迹,却只看到毫不掩饰的关切。
是真的……重生了。
叶亭被少女的手攥得生疼,却固执地不肯抽手,反而另一只手覆上来,将她的手整个裹住。
“主子,昨日下过雨,石板地湿气重,您方才坐得久了,要不咱们先不去会客堂那边迎九爷,我背你去看望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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