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 / 2)
上传来的微薄体温。
她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轻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微凉,柔软,带着一点点濡湿的冷汗。
叶亭整个人僵住了,血液轰然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婵鸢依旧望着窗外的大雨,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拉下,放在两人之间的竹椅扶手上,然后,她的手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搭着他的手,没有移开。
似乎,她也在取暖吧。
叶亭的呼吸窒住了。
手背上温柔的重量,是刑罚,也是馈赠。
他反手,用掌心紧紧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力道大得他自己都心惊,却又在下一刻强迫自己放松,只虚虚地拢着。
情潮在血管里冲撞,喧嚣着,嘶吼着,想将她用力揉进怀里,想吻去她眉间看不见的轻愁,想占有,想掠夺,想在她身上每一寸都刻下自己的名字,代替那个名正言顺的男人。
可他也只是僵直地坐着,欲望是滔天的洪水,而理智是最后那道摇摇欲坠的堤坝,全凭着她此刻全然的信任,死死苦撑。
后半夜,雨势渐歇,只剩淅淅沥沥的残声。
婵鸢的头,不知何时,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清浅均匀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她睡着了。
叶亭终于敢缓慢地转过头,垂下眼,凝视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逸的阴影,她这会脸色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唯有在梦里,那总是微蹙的眉心才稍稍舒展。
一种近乎尖锐的痛楚和怜惜,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连胸膛的起伏都放到最缓,生怕惊扰了她难得的安眠,半边身子早已麻木,失去知觉,可那不设防的重量,却让他感到满足。
许久,直到窗纸透出一点朦胧的蟹壳青,他终于抽出了那只一直被她枕着的手。
已经僵硬的手轻轻拂过她披散在背上的长发,发丝凉滑,如上好的绸缎,又像一匹流淌的泉。
他小心翼翼地勾起一缕,在指间缠绕,又松开,任其滑落。
然后,他俯下身,一个比呼吸更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干燥的嘴唇触及微凉的肌肤,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触碰黑夜。
天光,终究是要亮了。
?
三日后,一份誊抄工整的罪证名录被送到了京郊太子府行宫。
门房案头,名录夹在一堆公文里,封皮上只写了六个字:
呈昭明皇太子。
门房以为是寻常公务,随手递了进去,直到幕僚拆开一看,吓得把茶盏打翻在袍子上。
“陆远志,吏部尚书,天和十年至天和十四年间,贪墨军饷十二万两,卖官三十七人,收受门生贿赂不计其数。名下隐匿田产三处,私宅两座,云京城外别院一所,院中藏银八万两。附账目明细十二条,人证名单九人,物证存址五处。”
幕僚们围坐在正殿里,就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这封信件在他们手中传了一圈,每传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幕僚之中,有个叫贾浔,跟着太子时间最久,他见周围人不敢支声,便做了个表率,起身道:“太子殿下,曾经不是没有御史弹劾过陆远志,可陆远志在朝堂上盘根错节十几年,党羽门生遍布六部,弹劾的奏折递上去便石沉大海,弹劾的人反而被贬的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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