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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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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不敢想陆府那边,陆观澜该是如何的心情自处,总之,她这次不嫁是有理由的,陆观澜便是挑毛病也说不出什么。

自然这事是不能轻易了结的,九叔那边暂未找到她,她得以抽空回到西窗,等九叔找到她时,她在随便编个凄惨的遭遇打发了他们便是。

周八带着母亲回了西窗安置下来,婵鸢也回到西窗,刚换下红嫁衣,没想到周四告诉她,他们接到了一个棘手的生意,查某位权臣的罪证,也就是吏部尚书,陆观澜的父亲。

婵鸢很犹豫,她刚刚负了陆观澜,但她必须站在公理一边。

周四不敢多言,退了下去。

今晚的夜雨下得缠绵,打在檐角的铁马上,叮叮咚咚,像谁在远处弹一把走了调的琵琶。

婵鸢坐在窗边,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主子,吏部尚书陆远志,贪墨军饷、卖官鬻爵、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西窗接了这个案子,便是要把他拉下马,您可……千万别心软啊。”

周四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她怎么也忘不掉。

陆远志,陆观澜的父亲。

她刚刚从花轿上逃走,现在又要亲手查他父亲的罪证。

婵鸢垂下眼,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心里七上八下的,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本以为不嫁他便好,如今却又要清算陆家。

前世陆观澜欺她,今生倒变成她欺陆观澜,真是风水轮流转。

可是,陆观澜似乎又是无辜的。

前世她不过是任人摆布的一枚棋,死在凤梧宫里,死得窝囊透顶。

这一世她不认命了,可从付府到花轿到西窗,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把尚且无辜的陆观澜往深渊里推。

陆观澜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奉命娶了一个不想嫁他的姑娘,婚书上的墨还没干透,她就跑了,如今又要把他父亲送上断头台。

陆观澜……怕不是要把她恨死了。

婵鸢当下心里就有个不好的预感,也不知为何,心脏难过,好像有无法控制的意外要发生。

对一个尚且无知的人报仇,看来也是很难的事情,似乎只有远离,才是王道。

“小姐,”叶亭端着一盏热茶进来,看她脸色发白,将茶盏搁在她手边,“周四后来回去和我说了,咱们一寻思,这案子不是非接不可,你若为难,便罢了?”

“不为难。”婵鸢接过茶抿了一口,垂下眼睫,眼底的光又清又冷,像是被雨洗过的刀刃,“陆远志若当真贪墨军饷、卖官鬻爵,那他便该死。他死不死,与陆观澜是不是君子无关。西窗为先皇清君侧,斩的是佞臣,不是父子。”

叶亭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太了解婵鸢的性子,越是大的事,她越是说得云淡风轻。

他想抚摸她披在背后的乌发,却又不敢逾距,唯有在闪电撕裂天幕的刹那,才能窥见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波澜。

他知道,今晚本该是她的洞房花烛。红烛高烧,凤冠霞帔,那个叫陆观澜的男人会挑起她的盖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只穿着素白的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他的旧外袍,坐在窗边的竹椅上,看一场狂暴的雨。

身体先于意志做出了反应,他微微倾身,抬起手,迟疑地想要碰触她单薄的肩头,粗粝的手指却在距离她衣料寸许的地方停住,仅仅能感受到从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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