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1 / 2)
这般痴缠,他莫不是吃醉了酒?
前世的沈玄苏滴酒不沾,说是伤身误事,此生唯一一次醉酒,便是与她的新婚夜,他与满席宾客满饮一杯又一杯,觥筹交错间,全然失了矜持。
那夜蒙着盖头,灯烛摇曳,看不大清人脸,婵鸢那时胆小不敢看他,如今敢看了,却不知他醉了竟是这般模样……
那张素来苍白的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唇色被酒意染得嫣红,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盯着她的眼神,竟叫她忍不住想要逃跑。
……饿虎吗?盯着食物一样凶狠。
“殿下,叶亭与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胡闹惯了,并非搂搂抱抱,”婵鸢被他过于直白的眼神钉在原地,试图解释,“叶亭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就是给我买了点桃酥,主仆之间,这样很常见的吧?殿下与赤宁之间不会这样么?”
沈玄苏仍勾着她的衣带,微微用力,将她拉得又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语气不咸不淡的,藏着一点点森冷:“孤从未与赤宁躲在假山后同品桃酥,赤宁也没有罔顾尊卑,对孤动手动脚。
婵鸢只好把嘴闭上:“……”
这下真的没话讲,好在沈玄苏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若是知道了,恐怕此刻要大发雷霆,或是气的吐血。
沈玄苏静静看了她两息,凄清地哼笑了声,松开了勾着她衣带的手指,转而扶住了自己的额角,像被更汹涌的酒意冲撞得有些站立不稳。
“方才,太后赐了杯暖身酒,还送来了几位佳人,说是体恤孤病中寂寞,想促成一桩好事。可惜,孤今夜不想要其他人随侍。”
婵鸢心道,原来如此,难怪赤宁说他心情不好。
太后的体恤,于东宫而言,是施压,连枕边人都要被安排的屈辱和烦闷,使太子殿下无处宣泄,只能借着一杯御赐的酒,烧灼着他自己。
她看着他微微摇晃的背影,那身竹青色的寝袍在昏黄灯下显得孤寂极了,心里的气恼不知怎的,散了大半,酸酸涩涩。
她有种想要追上去的冲动,可她也深深记得,他们今生已经不再是夫妻。
“殿下醉了,该歇息了。”
沈玄苏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她,朝远处的凉亭里走去。
婵鸢也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东厢。
这一夜兵荒马乱,她也确实累了,只是躺在榻上,却了无睡意。
外间寂静无声,他大约也去歇了?
可那股淡淡的桂花酒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一阵清越而孤凉的笛声,穿过静夜,幽幽地飘了进来。
是前朝乐律师的佳作,《双飞雁》。
大雁忠贞,失偶不另配。这曲子被他吹得……
她坐起身,拥着被子,侧耳倾听。
笛声时高时低,婉转处如泣如诉,高亢时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与寂寥,在这深宫静夜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
他还委屈上了?婵鸢抿了抿唇,心里那点愠怒的情绪又翻腾起来。
吹这曲子,是自比孤雁,暗指她“不忠”?
他们不过是上下级关系,怎么可能呢?
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沈玄苏虽然是有话不直说的性子,但是也不会绕这么大一圈。
婵鸢正兀自出神,窗棂响了三下。
她起身,悄然推开窗,叶亭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带来一身室外的寒气。
“事情如何了?”婵鸢压低声音。
叶亭目光快速扫过室内,确认只有她一人,才低声道:“公主陵那批前朝的稀罕货,又趁黑送出去了,走的是老路,但接货的人很警惕,我们的人没跟太近,怕山贼劫道,他们是一伙的,只等你一声令下,追回货物和走私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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