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2第22章 (2 / 2)

加入书签

沈玄苏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维持着方才握她的姿势,垂下眼睫道:“你为何如此惧怕孤?孤未曾拘禁你,也未曾不顾你的意愿,行过半分强迫之事。许是孤有时行事急躁,言语无状,但孤绝非不肯认错之人。你若有半分不满,大可与孤明言,为何……要屡次将孤推得更远?”

太子如日中天,几时这般矮下气势说话?只不过眼下是夜半时分,他似乎不大在意威严。

但就算他问得如此详实诚挚,这个问题对婵鸢来说,也是无法给出任何回答的。

确实,从世俗的眼光看来,她的拒绝毫无道理,甚至显得矫情而不识抬举,可是,难道要她直言,是因为前世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冰冷的龙椅,却在登基后被毒残,变成废人,死后烈火焚身,连收尸的人都无?难道要她告诉他,她此刻的每一次靠近,都带着前世残留的恐惧,和想要扭转乾坤的执念?

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能说。

沈玄苏见她沉默,收拢了衣袖,淡笑道:“罢了,以后孤不会再提,你既然不想给孤做侍妾,孤也不能许你做太子妃,只是有一点,如今,满云京城都知晓,你是孤的女人,为了长远考虑,孤不许你同旁的男子欢好,若你执意要改嫁,也至少要等到陆氏的判决下放,那之后,孤可以只把你当作西窗之主,再没旁的心思。”

婵鸢不想再做太子妃,因此,就算沈玄苏这番话有些凉薄算计,她也不会伤心,毕竟这就是她今生选择的道路,若是沈玄苏不与她缔结姻缘,兴许,他们就能逃过赴死的命运。

沈玄苏起身坐在榻边,似乎很是困倦,缓缓向后,将自己陷进锦被与阴影交织的床榻深处,墨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幔帐垂落,将他与外界隔绝,只余下微微起伏的轮廓。

他幽幽道:“婵鸢,若方才那杯毒酒,孤未曾察觉,或是……赌气饮下了,你当如何?”

婵鸢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药汁蚀石生烟的画面叫她后怕,她皱眉道:“那臣便为殿下收尸,回禀陛下,然后带着西窗,守着他们和母亲,做臣女该做之事。”

话音落下,沈玄苏轻笑道:“好一个‘收尸’,婵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算了,你走罢。”

婵鸢心口一缩,方才那点强撑的硬气瞬间消散大半,她想辩解,想说那只是最坏情况下的理智选择,她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他死……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前世他死时,她连收尸都未能。

婵鸢僵立在原地,她该走吗?如他所言,趁他还没后悔。

可双脚却像生了根,脑海中翻涌的,是前世他弥留之际,也是这样孤零零地躺在黑暗里,没有一个人守着他。

婵鸢终于忍耐不住,轻手轻脚走过去,掀开薄薄的纱幔。

沈玄苏侧身蜷着,背对着她,月光透过窗纸,落在他散乱的墨发上,他紧攥着被角,那只手枯瘦,修长,此刻却蜷缩着,满是鲜红。

“殿下,你又流血了。”婵鸢想也没想便凑上前去,用自己干净的袖口,手忙脚乱地去擦他唇边的血,只好道:“今夜无妨,殿下若是不舒服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