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3第23章 (1 / 2)

加入书签

月华如水,铺了一地的银霜,他的哀痛,像悠悠夜色里爬出来的一副枯骨成了精。

婵鸢无心欣赏春色,眼前无边的,分明是另一种哀婉垂死的绝色。

沈玄苏痛极了,唇畔血迹斑斑,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她,也没有了月色。他的眉尖无力地舒展了,手指一根根松开,终是昏睡了过去。

婵鸢去探他的鼻息,感知到之后,不停震颤的瞳孔才缓缓平静了。

早该知道,他的身体扛不住酒力,再加上旧疾一催,好不容易蓄养好的精神全都散了。

为何?太后明知他病重,依然赐了这杯暖身酒?她就不怕沈玄苏死么?她以长辈的身份赐酒,沈玄苏不能不喝,也不敢不喝,这是礼法,太后一定知道的。

兴许,前世的沈玄苏也是这么悄无声息地病重,直到死去的?

婵鸢可以笃定,太后就是想让他死,或者至少是不在意他的死活。

她坐在床沿,看着沈玄苏昏睡的脸,心绪如潮翻涌,忽地想起一桩要紧关节。

当今皇后乃魏国公府嫡女,当年亦是名动云京的绝色人物,嫁与陛下数十载,膝下子嗣却仅有沈玄苏一人。

这东宫之位,是她母凭子贵的依仗,更是魏国公府满门荣衰所系。是以,前世沈玄苏一病不起,皇后便也似失了根基的繁花,迅速凋零,郁郁而终。

反观妃位之中,年纪最轻的茹妃,入宫亦晚,却子嗣繁茂,育有二皇子与三皇子,膝下尚有宁和、斐英两位公主绕膝。更紧要的是,茹妃出身姑苏杨氏,正是太后母族。太后素来有心扶立茹妃为后,奈何陛下与皇后乃少年夫妻,伉俪情深,纵是太后,也寻不出半分废后的由头。

沈玄苏是帝后二人在最情浓意笃之年诞下的嫡子,三岁立储,太傅乃当朝首辅,自幼便被寄予厚望。

也难怪太后不喜皇后,更不喜沈玄苏。他毕竟是魏国公府的外孙,是国公府势力在朝堂上的延伸。而若茹妃之子登基,杨氏外戚便能永享富贵,太后一族的权柄亦可长盛不衰,太子若死,二皇子便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婵鸢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若沈玄苏今日倒了,魏国公府必反,茹妃之子必立,太后一族独大,届时朝纲倾覆,天下大乱,西窗与她付婵鸢,不过是刀下亡魂罢了。

西窗既已与东宫结盟,如今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沈玄苏活着,坐稳东宫之位,她与西窗才有活路。

婵鸢俯下身,用袖口轻轻擦去沈玄苏唇边新溢出的血,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不该离他而去的念头。

她牵起他的手,搁在手心里暖着,让他的手,也多了些冰雪消融的暖意。

正当此时,殿门忽地被推开一道缝隙,婵鸢原以为沈玄苏封锁东宫的命令无人敢违,却不料大太监德秀终究是忧心主子,竟冒死将太医程曦请了来。

婵鸢闻声回首,下意识撒开了手,便沈玄苏挡在身后,待看清是程曦与德秀,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让开。

她冷眼瞧着德秀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蹙眉问道:“你们平日里便是这般当值的?殿下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