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 / 2)
旨,不许任何人出入宫门,你们是当耳旁风么?”
德秀“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我的姑奶奶,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上那些禁令?殿下金躯要紧啊!平日里殿下待咱们不薄,便是殿下醒来真要砍了奴才的头,奴才也认了!”
程曦已快步至榻前,三指搭上沈玄苏的腕脉,凝神细察他雪白的脸,半晌,程曦眉头紧锁,摇着头,一脸见了鬼的神色,低声喃喃:“这脉象乱得……简直像是昨夜去阎王殿前走了一遭。姑娘,你们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婵鸢此时也是心烦意乱,却碍于颜面,不好发作,冷言冷语道:“程太医这是何意?殿下洁身自好,不过是昨夜吹了风,又饮了几杯酒,旧疾复发罢了。太医院若连这点脉象都压不住,陛下养着你们,岂不是养了一群废物?”
程曦听出了些许不对,指腹在沈玄苏腕间寸关尺三部反复游走,又想到阖宫尽知,太后赐了他一杯情酒,这位素来沉稳的太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殿下脉象虚浮散乱,肝脉弦急,肾脉几欲绝无,这是情志剧震,气血逆乱,以致真元外泄、五脏俱损之兆。这哪里是吹了风、喝了酒?这分明是……”
“你知道就好。”婵鸢低声道:“你只管施针,稳住心脉,再以重剂固本培元。”
程曦再不敢多言,立刻取针,银针细如牛毛,在他手中化作流光,刺入沈玄苏周身大穴。
沈玄苏眼皮猩红,身体一阵阵打摆子,婵鸢望着他,心口那片酸涩再也无法抑制。
他那些追问,那些带着醉意的试探,是真心,还是假意……
天色将明未明,一缕薄青色的雾霭正悄悄爬上窗纸,她心绪不安,只能转身朝宫门走去。
离宫的轿辇已候在宫道上,她坐上去,可是心里像是有一条线,另一头系在东宫,轿辇每往前走一步,那根丝线便拉得更紧一分。
她逼自己不去想,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狠下心,不再关心他的一切。
?
西窗检举了陆氏之后,又接连应付了几笔小生意,攒了点钱,在京西的琼华街上盘下了一间茶肆。
街面上人来人往,瞧着一片国泰民安,后院却别有洞天。
茶客刚走一桌,雨盈正在擦桌面,见她进来,激动地丢了抹布,跑到她面前来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走的这几天,夫人醒了,你快去看看吧!”
婵鸢睁圆了眼睛,提起裙摆飞奔进后屋,连找了两三间才找到。
“娘亲!”
宋莲心半靠在引枕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很有精气神,正望着门口的方向,瞧见婵鸢,她就像一支被点燃的火把,眼睛亮了起来:“阿鸢?进来,娘瞧瞧你,瘦了。”
婵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娘亲,你终于醒了,孩儿以为,就连娘也要弃我而去……”
她跪在床前,将脸埋进母亲枯瘦的手掌里,哭得鼻子都被堵住了。
宋莲心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带着笑意,问她:“太子待你如何?”
婵鸢愣了一下,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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