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1 / 2)
人群里,一阵嘈杂脚步声,伴着呵斥由远及近,婵鸢偏头一看,只见几个皂衣官差大马金刀得晃悠过来。
“嘿!又是你这兔崽子!说了此处不许摆卖禁书,屡教不改,收了!”
官差不由分说便去扯那书摊油布,卖书小子抱头讨饶,“别打了!别打了!诶呦,我再也不敢了!”
人群作鸟兽散,场面混乱,沈玄苏拉着婵鸢退开两步。
婵鸢情急之下,像鹰隼般挡在了沈玄苏面前,恰巧看到一名官差腰间悬着一枚不起眼的玉雕挂坠,形制古拙,但那玉沁与刀工,绝非市面上寻常物件,倒像是古董。
等到官差驱散了书摊,骂骂咧咧离去,婵鸢对沈玄苏低语:“殿下别再与我怄气了,咱们跟上那名腰系青玉坠的,兴许能查出点什么。”
沈玄苏没说不,婵鸢便大着胆子扯他的袖子,沈玄苏竟然也随着她走,尽管她的手再往里面扯一些,便能拉住他的腰带。
那官差走得也慢,二人远远辍着,见他七拐八绕,最终消失在城西古一手医馆斜对面的一条窄巷里。
那巷口悬着块好匾,细辨是“积古斋”三字,是间门面豪阔的典当铺子。
沈玄苏在对面檐下站定,屈起手指,敲门。
许久,门板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干什么?找死啊?半夜咱们家打烊了。”
“有东西要典当。”沈玄苏冷冷道,一枚龙纹玉佩从他袖中滑出半截:“掌眼。”
那玉质与雕工,分明是宫廷内造之物,价值比价钱更重要。
门缝后的眼睛骤然睁大,迟疑片刻,门终于打开半扇。
掌柜的忙着系腰带,殷切问道:“客人要当这个?或是您想要用这个赎什么?”
“看看。”沈玄苏言简意赅,不等邀请便走进去,目光掠过店内角落几个蒙尘的箱子,以及壁柜上几件看似随意摆放,却很不协调的精美瓷瓶、铜器。
婵鸢一看便知,那些东西和画舫上的同出一处。
掌柜的惯会察言观色,见他目光所到之处,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脸上堆起勉强的笑道:“对不住,这位公子,这位姑娘,今日盘账,实在不便待客。您若有宝物,不妨明日请早?”
婵鸢心知今日是探不出更多了,她总不能带着西窗的人,将这铺子围了吧?在光天化日下,是查不到秘密的,只会打草惊蛇。
她故作娇嗔道:“那咱们走吧,夫君,这掌柜的不是诚心做生意。”
掌柜的面露难色,“唉!这个这个,明天还是可以的吧?”
沈玄苏却当真将龙形玉佩收了回去,“娘子说走,便走吧。”
婵鸢顺势拉着他出门,他们俩刚出店门,那扇门便在身后“哐当”一声迅速关死。
二人出了门就松开手,婵鸢干咳,沈玄苏从容地拍了拍自己的袍角,仿佛是目的已经达到了,因此并未嫌弃老板的粗鲁。
婵鸢却心中忧虑更甚,低声道:“殿下,此地蹊跷,不宜久留。您万金之躯,实不该亲身犯险,左右今夜咱们也打探不到更多的东西了,不如先回府休息?这个点儿,正阳门都不许进出了,臣送您回太子府吧。”
沈玄苏望着她,眼神幽深难辨道:“你这样匆匆告别,是要回琼华楼么?”
婵鸢老老实实道:“嗯,臣还要回家看望母亲,这就要回去了。待明日吧,明日辰时三刻,还在此地,我们见面,去古一手的药铺看看,殿下的顽疾不除,总是我心头一块病。”
沈玄苏这才颔首道:“孤送你回去。”
婵鸢急急忙忙道:“不必了!琼华楼离这里有好几条街远呢!殿下回太子府不是更近吗?”
沈玄苏却已经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看起来,太子殿下的旨意,无法拒绝,连轿子都不愿坐呢。
婵鸢只得陪着他,走回了自己的琼华楼。
待婵鸢回到茶楼,夜已深,下起了小雨,雨打窗棂,越下越急,天色晦暗如暮,沈玄苏独自立于门廊的黄灯笼下,看着她进屋,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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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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