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 / 2)
婵鸢以为他在等,快步回了院子里,喊蓝峥送他回府,可等蓝峥出门,沈玄苏却已经离开了。
婵鸢还是让蓝峥跟着他,怕他出事。
她自己回去照料母亲,等都忙完了,又去浴房里简单擦洗了自己,换了干爽衣裳,却毫无睡意。
她合着衣衫,趴在床榻上,对着一盏烛灯出神,却不由自主想起了沈玄苏偷藏在袖子里的那本春宫图。
……他到底要做什么?要和他那红颜一起探讨么?
所以这一夜住在宫外,是在惦念着与她私会吧?
婵鸢捶了捶床,猛地坐起来,就觉得自己特别不值,不该为他挂心,她好不容易重回一次,又为他牵肠挂肚,她都快不自由了!
等到明天,一定亲口问问他,她才不想憋着难受,委屈了自己。
突然间,窗外传来轻响,婵鸢回神,回头,叶亭带着一身水汽与寒气闪入,肩头衣物颜色深暗,显然淋了雨。
“回来了?”婵鸢一看是他,放松了警惕,懒洋洋地又趴下了,抬眼瞧他,“你今天去哪里了?早上就不告而别,这么晚才回来。”
叶亭卸下身上微湿的夜行装备,声音有些低哑:“今早有一位故人给我传讯,我去见了他一面,才耽搁了些时辰,小姐原谅我罢。”
故人?叶亭的故人,多半与他的出身或那段模糊的过往有关。
但她此刻心绪纷乱,而且她察觉到叶亭不愿意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看了眼叶亭的疲倦,揉了揉眉心道:“你去换身干衣服,喝碗姜汤驱寒,我也要睡了,今天好困。”
叶亭看着她心不在焉的侧脸,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低应了声:“是。”
他转身退下时,在门边与端着热茶进来的蓝峥擦肩。
蓝峥将茶盏轻轻放在婵鸢手边,瞥了眼叶亭消失在廊下的背影,低声道:“主子,我已经将殿下送回去了,明日既要与贵人相会,不若早些安置,养足精神?叶亭自有他的去处,主子不必过于挂怀。”
婵鸢如何听不出他在为她好?
只苦笑一下,端起微烫的茶盏,吹拂茶沫。
“知道了。”
雨夜寒凉,骨头缝里冒冷风,叫人睡不踏实。
她此时挂怀的,又何止叶亭……
翌日,雨未停,绵密如愁的淅沥,转为了急促的滂沱。
婵鸢撑着一把青竹骨伞,如约来到积古斋斜对面的巷口。
此时,辰时三刻已过,街面清冷,只有雨声潺潺,她望着那紧闭的铺门,又望向来路,空无一人。
唉,他果然没来。
是了,昨夜淋了雨,旧疾恐又反复,或是觉此事不值他再亲身涉险,又或是……他因什么人,什么事,突然间改了主意。
心底那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的情绪尚未蔓延开,婵鸢不知道该不该走,这时候,眼角余光却瞥见,长街尽头,雨幕之中,缓缓走来一人。
他撑着伞,那竹骨已经被风吹破了半截,遮不住雨了。
沈玄苏似乎来了有一阵子,他今日穿着素灰娴雅的交领长袍,因怕沾湿,袍角被他稍稍提起,露出一截沾了泥水的鞋履。
他形貌有些狼狈,墨发披散,挽起的部分只插了一枚玉簪,细雨斜风,打湿了他的肩头与前襟。
水洼很深,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一步步,踏着青石板上积聚的水花,朝她走来。
隔着朦胧的雨帘,婵鸢看不清他竹伞下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视线穿透雨丝,幽怨怨地,落在自己身上,阴狠冷厉,像是厉鬼一样纠缠着她不放。
怎么,现在知道嫌弃她了?
婵鸢心里还在生他的气,却不及细想,已撑着伞快步迎了上去。
青石板路湿滑,她险些踉跄,几步便冲到他面前,急急将手中雨伞高高举起,全然罩住他头顶。
“你怎么选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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