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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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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婵鸢:“哟,夫妻双双把牢探?倒省了本公子的功夫。你们两个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他话音未落,沈玄苏已合上折扇,用扇骨轻轻拨开齐三指向婵鸢的手腕,动作轻巧,却准确地打在他的麻筋上。

齐三“哎哟”一声,手臂酸软垂下,脸色骤变:“你干什么!”

沈玄苏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收回折扇,在手心轻轻一叩:“齐公子误会了,在下并非来探监的,而是来收账的。”

齐三一愣:“收账?收什么账?”

沈玄苏悠然道:“别人不知,我可是知道的,令尊三年前为扩建绸缎庄,通过夏大人作保,向东商钱庄借了三千两白银,约定两年为期,本息一并归还。到期后,齐家仅还了利息,本金分文未动,又一年过去了,连利息也断了。东商钱庄多次催收无果,便将这笔坏账转售给了在下。在下此番进京,一来是为开拓销路,二来嘛??”他笑了笑,那笑意温文尔雅,却让齐三脊背发凉,“便是专程来向齐公子收这笔账的。”

齐三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红。

他当然知道家里欠着这笔钱,父亲为此焦头烂额,所以才急着攀上二皇子,指望靠胞姐在皇子府的地位打通关节,这笔钱就贪下,不还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笔债竟会落在一个江南商人手里,更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被人当面堵住。

婵鸢却知道,所谓东商钱庄,就是太子党的专属钱庄,库里的银储量浩如烟海,每日进出账目数不胜数,寻常数目根本不会引起太子的注目。

沈玄苏便是债主本人,债主追债上门,可见贪了多少巨款。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齐三色厉内荏地吼道,“这里是夏大人的府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信不信我喊一声,外面的护卫就能把你拿下!”

“齐公子请便。”沈玄苏侧身半步,让出通往石阶的道路,姿态优雅而从容,“正好,在下也想当面问问夏大人,他作保的债务,齐家迟迟不还,这笔账,是该算在齐家头上,还是该算在保人头上?按照我朝律例,保人代偿,也是天经地义的。”

齐三的脸彻底白了,他死死盯着沈玄苏,眼前这个江南商人,明明语气温和、面带笑,可那双眼睛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便道:“不说别的,什么钱不钱的,我就是不还,你待如何?我姐夫可是二皇子殿下,你动我,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玄苏似乎被他蠢到了,扇子抵着额角,苦恼地叹了口气。

婵鸢也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可能齐三从未进过宫、见过太子殿下,否则是绝不会用老二来压老大的。

沈玄苏将借据重新收入袖中,转向婵鸢,语气温和:“夫人,此地阴湿,不宜久留。你先上去,为夫与齐公子说几句话便来。”

婵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齐三一眼,收短匕入鞘,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她转身对那些瑟缩在栅栏后的哑女们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提起油灯,沿着石阶向上走去。

地牢里只剩下沈玄苏、齐三,和那几个大气不敢出的家丁。

齐三望着婵鸢的背影,放松了下来,得意地盯着沈玄苏:“怎么,这回你们怕了?早知道要给本公子跪下求饶,不如让你娘子替你,陪我睡一宿,这事儿就算了了,如何啊?”

沈玄苏脸色微微一沉,没有看齐三,而是走到最近的一间牢笼前,蹲下身,隔着栅栏,将袖中一包用油纸裹着的干粮轻轻放在一个瘦弱女孩能够到的地面上。

那女孩大约十四五岁,惊恐地看着他,不敢动。

沈玄苏没有多说,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转向齐三。

“齐公子,在下有一句话,想单独请教。”

齐三抱起双臂,大摇大摆地踩住了旁边的一块石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玄苏微微一笑,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并不大,却让齐三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撞上了身后潮湿的墙壁。

沈玄苏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和的面具终于卸下,锋芒毕露。

“在下想请教的是,齐公子今晚,是打算竖着走出这座府邸,还是横着?”

齐三的笑僵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京兆尹府正厅。

夏骧正与几位宾客把酒言欢,忽闻门外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眉头一皱,正要询问,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老、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官兵,把、把整条街都围住了!”

满堂哗然,夏骧不耐烦地抬头,目光穿过惊惶失措的宾客,落在正厅入口处。

那里,方才还温文尔雅的“付员外”正不紧不慢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一整队全副武装的东宫亲卫,还有灰头土脸被押送着的齐三。

沈玄苏在门槛内站定,抬手,缓缓揭去了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

面具脱落的那一刻,满堂死寂。

夏骧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张前一秒还挂着殷勤笑容的脸,此刻血色褪尽,惨白如纸,跌坐在一旁。

“太子殿下……”

沈玄苏将面具随手交给身侧的侍从,又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方雪白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残余的胶质。

擦完手指,他将帕子折好,搁在身旁的案几上,这才抬起眼,瞧着满堂噤若寒蝉的宾客。

“京兆尹夏骧,你可知罪?”

夏骧挣扎着想爬起来跪好,膝盖却软得像两团烂泥,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最后还是两名东宫亲卫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按跪在地。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臣不知所犯何罪,殿下明察??”

“不知?”沈玄苏遗憾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踱步走到夏骧面前,脚尖点了点金砖,低头看着这个匍匐在地的前京兆尹,压得夏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孤便说给你听。”

“其一,你身负京畿治安之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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