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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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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婉!

他为何要绑一个哑女?除非……他想挟持桑婉?

不,他跑了就好了,为何要绑架她?

婵鸢蓦地想起一种可能,“桑婉是不是拿了陆远志的什么东西?她手中有他必须要得到,或者必须要灭口的东西!”

古一手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她,眼中闪过惊骇与了然,缓缓点了点头:“芸娘去后,桑婉那孩子,曾暗中交给老夫几封她偷偷从陆远志书房取来的信,说是陆远志与上头之人的来往密函,皆是见不得光的勾当。我让她立刻销毁,她不肯,说这是能告死陆远志的铁证,也是能保护她自己的护身符,她将信藏在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难道陆远志是为了这个……”

“走!”婵鸢当机立断,转身便往外走,“他带着人走不远,必是去了便于藏匿或灭口的偏僻之处!”

三人迅速出了杏林堂,沈玄苏一声短促呼哨,几名隐匿在暗处的东宫侍卫立刻现身。

“以杏林堂为中心,所有可能藏匿的山林、废弃房屋、河边崖壁,一处不许漏!”沈玄苏冷声道,“搜!”

婵鸢心急如焚,脑海中飞速闪过附近的地形。

城西……靠近西山的断肠崖!那里偏僻险峻,人迹罕至,离这里又近,正是处理人的绝佳之地!

“去断肠崖!”她与沈玄苏几乎同时开口。

当他们带着侍卫赶到断肠崖时,远远便看见崖边立着两道身影。

陆远志已扯去伪装,露出原本孤瘦却因逃亡而显得狼狈狰狞的面容,手中一把长剑,正死死抵在桑婉纤细的脖颈前。

桑婉口中被塞了布团,双手被缚,脸上有淤青,眼中却并无惧色,决绝地盯着他。

“把信交出来!”陆远志声音嘶哑,充满疯狂,“你这个贱婢!竟敢偷走老夫的信!交出来,老夫留你全尸!否则,立刻将你碎尸万段,扔下悬崖喂狼!”

桑婉无法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猛烈摇头:“呜呜呜!”

“陆远志!”婵鸢厉声喝道,“放开她!你已穷途末路,何必再添杀孽!”

陆远志闻声回头,看到沈玄苏和婵鸢,眼中赤红更甚:“太子殿下?呵……今日,老夫用这个贱婢的命,换老夫一条生路!”

沈玄苏道:“陆远志,你走私国宝,勾结夏骧,罪证确凿,悬崖勒马,供出你背后之人,孤或可酌情,留你一命。”

“背后之人?”陆远志疯狂大笑,“休想!老夫死了,你也别想好过!那些书信,你死也别想得到!桑婉,我最后问你一次,信在哪里?”

桑婉看着他,忽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平静,甚至有种解脱般的嘲弄。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身体向前一撞!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陆远志的剑,横切开她的腹部!

而与此同时,不知桑婉如何动作,她一直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解开了,手里竟赫然也多出了一柄短小而锋利的匕首,在同一瞬间,狠狠捅进了陆远志的心脏!

两人身体同时剧震,陆远志瞪大眼,松开了握剑的手。

桑婉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生命力,紧紧抱住陆远志,带着他,朝着悬崖边缘,踉跄退去,像要把他拖进地狱里去。

婵鸢飞身欲扑上前,却已来不及,两道纠缠的身影,被一把长剑和一把匕首贯穿,在呼啸的山风中,直直坠下了深不见底的断肠崖。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崖边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呜咽。

婵鸢跪在崖边,浑身颤抖,大喊着:“桑婉??!!!”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层层叠叠的荡音。

她想起桑婉捣药时漂亮的手,她偶尔抬头时眼中闪过的笑意,还有她将花赠给她时的脸红……

天公今日确是不作美,它送走了两个人……一个血债累累,一个血海深仇。

她原以为,这世道黑了,总要有人提着灯,哪怕灯油烫穿了手心,也得走下去……可名为“女子”的那一盏灯,为何偏要燃尽自己,去照那红尘俗世,蝉蜕于污秽?

……是了,纵身一跃,倒是干净了,可女子们的新生……便是以粉身碎骨作为代价么?

婵鸢忍不住红了眼眶,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从此压在了她的肩头,也烧在了她的心里。

她轻声说:“陆远志……你这辈子,钻营算计,视人命如草芥,最后倒也好,有个刚烈的女子……陪你共赴黄泉。桑婉,就此一别,来生若有缘,我们再见。”

沈玄苏走到崖边,垂眸望向那吞噬了生命的深渊,扶起婵鸢,半晌,才低低叹息一声:“可惜,那些书信,怕是再也找不到了,与陆远志通信的幕后之人,线索也断了。”

婵鸢踉跄着起身,站在他身侧,哽咽道:“您是太子,着眼于大局,我身为臣子,却不能只想着那些,只希望她不要白白死去。从前,我只觉桑婉柔弱堪怜,此刻方才明白,她的沉默之下,是早已淬炼成钢的求死之心……殿下知道么,桑婉,也曾是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女子里的一员……蓝峥说,夏骧每隔三日便会宠幸一名哑女,那些女子想过杀了他,却唯独没想过死。”

婵鸢擦干眼泪,冷静道:“只因女子生来便如同烈火,若不焚尽心血,烧尽世间不公平之事,便会被洪水裹挟,冲往能吃掉她们的深渊里去。什么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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