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8第38章 (2 / 2)

加入书签

“你瞧,”他示意她看向宫道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私语,“已有按捺不住的了。”

婵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几名身着不同品级官服的官员,正匆匆向御书房方向走去,神色各异,但步履间都透着一股焦灼。

其中一人,婵鸢依稀记得,似是曾与夏骧过从甚密的一位侍郎。

沈玄苏道:“夏骧倒台,陆远志暴毙,他们背后的线断了不少,人心惶惶。十六叔回京,对他们有些人而言,或许是根新的线头,或许是灭顶的惊雷。自然会有人,急着去晋王面前,或表忠心,或探口风。”

婵鸢静静看着,心中了然:“原来,殿下在想,于无声处,静听风雷。”

这琼花烂漫的御苑,一步一景皆是杀机。

沈玄苏的指尖在揉捏着她的虎口。

那里有一道旧疤,是婵鸢幼时练箭所留。

“只有看清了,才知道何时落子,落在何处。”

天色渐渐向晚,远处钟磬之声隐约传来,宫灯次第亮起,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温吞的光晕里。

沈玄苏拉起她,十指相扣,走过回廊,掠过檐下悬挂的宫灯,在一座偏殿前停住了脚步。

这座殿宇隐在御花园西岸的柳荫深处,朱漆斑驳,铜锁蒙尘,门楣上的匾额早已被取下,婵鸢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心口被一震。

她认得这座殿。

前世她刚嫁入东宫时,曾路过此处,问过沈玄苏这是哪里。

他当时只是淡淡地说,“一处旧殿,无人居住”,便牵着她的手走开了。

她没有追问,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她,才不肯回答。直到后来从老宫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那是他幼时独居的地方,才隐隐约约觉得到了什么。

婵鸢问:“殿下,这座殿……是做什么用的?”

沈玄苏在她身侧停下脚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扇紧闭的宫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上前,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宫灯的微光里飞舞如金屑。

“进来吧。”

婵鸢提起裙摆,跨过门槛。

殿内很空,陈设简朴得近乎寒酸。

一张矮桌,一方旧榻,榻上的被褥早已泛黄,却叠得整整齐齐。

墙上挂着一幅字,纸色发脆,墨迹却依旧清晰。

是少年人的笔迹,端正而用力,写着“勤政”二字。

窗下搁着一把旧琴,琴弦断了,琴身上落满了灰。

“这是孤幼时居住的地方。”沈玄苏走到那张矮桌前,弯下腰,从桌角拿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方旧砚台,砚池里还残留着干涸的墨痕。

他将砚台翻过来,底部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苏”字。

他望着那个字,道:“三岁到七岁,孤一个人住在这里。每日读书、习字、弹琴、吃药,没有伴读,没有宫人敢与孤说话,母后偶尔来看孤,也只是坐在门口问几句功课,便走了。父皇,从未来过。”

婵鸢站在他身后,忽然觉得心口酸涩得厉害。

他从来不说这些。前世她与他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他从未提起过自己的从前,从未让她踏进过这座殿。

她只知道他身体不好,知道皇帝与皇后对他极为严苛,也知道他那些兄弟没有一个与他亲近。

可她从不知道,他三岁便独自住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来呢?”婵鸢问。

沈玄苏将砚台放回原处,直起身来,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远处的点点灯火:“后来的七年,孤被送去西凉做质子。那些年,孤在异国他乡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骑马,用刀,在沙漠雪地里辨别方向,也学会了如何在一群想杀你的人身边活下去。”

他转过身来,看着婵鸢,平静道:“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