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1 / 2)
沈玄苏似乎察觉到了婵鸢在装睡,他不言不语,伸出了手。
婵鸢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温凉的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沈玄苏道:“明明就是醒了,是不愿意见我么?”
婵鸢被他捏着鼻尖,再也装不下去,缓缓睁开眼,发现沈玄苏语气低沉,眼底却含着笑意,并没生气。
她偏开头:“殿下做什么?扰人清梦。”
“你睡得满脸通红,连呼吸的节奏都忘记,还不是装睡?”沈玄苏收回手,顺势替她掖了掖被角,“分明是醒了许久,一个人躺着,是在想什么心事?”
婵鸢自然不能说她偷听了勤政殿的奏对,于是眼珠转了转,侧过身去,背对着他,闷声道:“我没想什么。倒是殿下,大半夜的不知去了哪里,回来便欺负人。”
“去了趟宫里。”他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遮掩,“父皇召我问了几句话,是关于殿试的事。”
婵鸢心道你分明是去求赐婚,却拿殿试搪塞我。
她也不戳破,只是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半张脸,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哦。”
沈玄苏见她这般反应,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起身吹熄了两盏烛台,寝殿里顿时暗下大半,只余床头一盏昏黄的琉璃灯,映着帐幔上的缠枝莲纹。
靴子落地,锦袍??,接着床榻微微一沉。
婵鸢整个后背僵住了:“殿下??”
“嘘。”沈玄苏的声音就在她耳后,低低的,“今夜我做了好多事,好累,伤口也有隐痛,你容我借半宿,我此时伤心难过,除了你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婵鸢一动不动地躺着,耳根烧得滚烫。
他体温难得高,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轻轻环住了她,掌心贴在她小腹前,隔着薄薄的中衣,温热得让人心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小声说:“近些日子,我不让你离开,原因还有一个,付家的院子,你不想回去,便不回去,就待在东宫里,我没事,你就没事,西窗那边也暂时不要回。”
婵鸢:“他们是不是说我什么,被你听见了?”
“她们说你是付家养大的,你该报恩,一派胡言。”沈玄苏的手臂收紧了些,固执倔强道:“你在我心里,不是棋子,我不愿意留你一时,我要留你一世。”
婵鸢喉咙发紧道:“殿下今日……为何忽然说这些?”
沈玄苏将脸埋进她后颈的发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说了,你莫要嫌我?嗦。”
婵鸢悄悄把缩在被子里的一只手伸出去,覆在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反扣住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殿下。”她低低唤他。
“嗯?”
“你告诉我,”她抬眼望他,“你今夜究竟去做什么了?”
沈玄苏垂眸看着她,“我……去求父皇一件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正眼看我,不再装睡躲着我了,我再告诉你。”
婵鸢佯怒,一扭身,沈玄苏立刻“嘶”地抽了口气,眉头皱起来,脸上那副从容立时垮了大半。
她慌了神,连忙要去查看:“伤又裂开了?让我看看??”
沈玄苏却一把攥住她伸过来的手腕,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不看,看了你又要担心我。”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累极了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又像是在撒娇。
婵鸢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觉得他整个人滚烫得像块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肩头纱布渗出的潮意。
她叹了口气,终究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后脑的头发。
“殿下,”她小声说,“明日……会发生什么?”
沈玄苏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明日,也会像今夜这般,你与我共同抵御。”
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熄了。
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渐渐趋于一流。
婵鸢小心避开了他的伤处,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的是纱布底下渗出的淡淡血腥气,可她却觉得,有他在,亦十分安稳。
第二日,寿安宫。
虞霏跪在太后面前,眼泪将螺子黛晕成两道墨痕,顺着脸颊淌下来,沾湿了衣襟。
“姑母,”她捂着小腹,哽咽:“太子殿下他、他当真留了臣女在贡院……臣女腹中的孩儿,千真万确是殿下的骨肉啊……”
虞太后端坐在凤榻上,手中捻着一串碧玺佛珠,愠怒道:“霏儿,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虞霏浑身一颤,伏得更低:“侄女不敢欺君……”
太后叹息道:“你可知,贡院的监临记录,每日都有同考官签押?太子在锁院期间从不曾独自休憩,你如何留的他?程太医的脉案,哀家昨日也刚看过,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太子贵体抱恙,禁同房',你口口声声说怀了太子的孩子,那这孩子,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虞霏的脸彻底白了,伏在金砖上,肩头剧烈地抖动。
太后俯视着她:“哀家念你是虞家的女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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