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 / 2)
沈幼菱没有回话。
两人跟着老夫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她余光瞥见身侧的崔君墨,眉眼沉敛,分明还是在等她的答复。
无奈,她只能垂眸轻声回话:“我原以为你事务繁杂,今日不会过来了……”
男人闻言,面色敛然,墨色的眼眸沉沉。
在这般迫人的沉静气场里,沈幼菱的声音愈发微弱,尾音轻轻飘散,最后几字细若蚊蚋。
可即使是这样,崔君墨依旧听到了。
他目光落于她低垂的眉眼上,音色低沉,严肃的开口道:“男子一诺千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既允了你等候,便定会与你同行。”
“一诺千金吗……”沈幼菱下意识的低声重复了一遍,眸底掠过一丝酸楚与黯淡。
崔君墨微微颔首,神色认真:“自然当真。”
沈幼菱闻言,忍不住心头微动,心底漫上无尽的悲凉。
可是为什么有些人的诺言,说变就变了呢?
走在前面的老夫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神色晦暗不明。
荏慈堂离正厅本就不远,不过百步路程。
老夫人年事已高,步履迟缓,三人一路缓步前行,不过片刻也到达了正厅。
三人踏入正厅,其余人等,已经等候多时了。
沈幼菱抬眸扫过满室衣冠楚楚的崔家人,心口五味杂陈。
眼前一张张熟稔的面孔,看似端庄温和,看似宽厚良善......
可前世她身陷绝境,走投无路之时,她苦苦求助,却无一人伸出援手,任由她郁郁而终。
如今,这些冷眼旁观、见死不救的人,正对着她眉眼带笑,言辞温和地道着恭喜,一副和睦亲厚、道貌岸然的模样。
虚伪的客套萦绕左右,让她心底一阵恶心。
可事到如今,她早已懂得隐忍。
她敛去眼底的情绪,垂下眼眸,与众人一一寒暄。
正厅左侧上首,崔国公端坐于此,威严自持,目光淡淡扫过缓步而入的三人。
崔君墨与沈幼菱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搀扶着老夫人,将她稳稳安顿在右侧上首落座。
待老夫人坐定后,和立在一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会意,上前半步,躬身轻声提醒:“七爷,七夫人,该给国公爷与老夫人敬茶了。”
闻言,沈幼菱和崔君墨依照规矩分别给崔国公和老夫人敬了茶。
崔国公接过茶,浅啜一口,放下茶杯后,抬手从袖中取出厚重的红纸封,递至沈幼菱面前。
他目光沉沉,意味深长的提点道:“往事如烟,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嫁与君墨了。现下君墨已然苏醒,往后你们二人便放下前尘,安稳度日,好好相守便是。”
沈幼菱接过红包,乖巧应声:“儿媳多谢国公提点。”
另一边,老夫人饮尽杯中清茶,抬手从宽大的衣袖之中,缓缓摸出一支白玉簪子。
玉簪质地温润细腻,通体晶莹剔透,一看就非凡品。
老夫人亲手将玉簪插入沈幼菱的发髻之中,缓声开口:“这支玉簪是我出嫁时的陪嫁之物,伴随我数十年。今日赠予你,便是认可了你崔家七夫人的身份。往后你便安心留在府中,与怀珩同心相守,早日开枝散叶,绵延子嗣,才是正途。”
这番直白的叮嘱,让沈幼菱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窘迫不已。
她在心底暗自叫苦,她与崔君墨的婚事本就是一场算计,谈何相守,更谈何开枝散叶?
她心绪纷乱,下意识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的目光也转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四目相触的刹那,沈幼菱心头一颤,脸颊红晕更深,慌忙偏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耳尖尽数染上浅红。
眼见她窘迫羞涩、手足无措的模样,崔君墨适时的开口,从容的为她解围。
他面向老夫人,语气平和却态度坚定:“母亲,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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