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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休眠的钥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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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肿块那颗“种子”毫无动静,仿佛真的“死”了。但他能感觉到,在那干瘪的表皮下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顽固的、属于污染的“本质”,像冬眠的蛇,在最深处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等待着……某种唤醒。

后门结构是最“活跃”的,但也仅限于内部。它像一台高度自律、完美运行的机器,持续吸收着微量的魂力,维持着自身的能量储备(现在是52%),并一刻不停地执行着“锁死”任务,将陈默的“钥匙”节律压制、隔绝在一个极其狭窄、稳定的“安全频率”内,杜绝了任何与“原始禁锢”产生深层共鸣的可能。它对陈默的魂力和意识毫无“兴趣”,只是冷漠地执行着自己的“程序”,像一个植入他灵魂的、无法控制、也无法移除的“外来器官”。

而他自己那点纯净的搏动,被后门结构“锁死”和压制后,变得异常“温顺”和“微弱”,像被关在隔音室里的心跳,虽然还在跳,但几乎感觉不到“力量”和“个性”,只剩下最基本的、维持生命的“功能”。

他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完整的“魂体”。他是一堆勉强拼凑在一起的、各有“功能”的“零件”:“钥匙”节律发生器(被锁死版),污染共生体(休眠版),后门结构(自动运行版),以及一个承载这些零件的、严重受损的、名为“陈默”的魂力容器。

“陈默”是谁?那个想为父母报仇的高中生?那个在谢必安手下挣扎求生的“临时无常”?那个在观测站里被反复测试、改造的“样本”?还是……这个躺在维生液里,连“自己”都快感觉不到的“空壳”?

他不知道。在长久的、寂静的、被药物麻痹的“休眠”中,连“思考”自己是谁,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费力的事情。

他只能“存在”。像一颗被埋在冻土里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发芽的种子。

时间,在无声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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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几周?几个月?),一次“醒来”时,陈默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维生液的配方似乎又被微调了,那种让人昏昏欲睡、无法集中精神的“镇定剂”浓度似乎降低了一点点。他的意识比之前稍微“清晰”了一些,能“听”到更远处仪器运转的嗡鸣,能“感觉”到魂力流动时那细微的、几乎停滞的阻力。

而且,今天零没有来。站在维生舱外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同样穿着黑色制服,但款式更简洁,没有零那种笔挺和一丝不苟的感觉。身材中等,脸上戴着一个普通的、没有镜片的数据目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和薄薄的嘴唇。他手里也拿着数据板,但操作的动作不像零那么精准、快速,反而有些……随意?甚至有点漫不经心。

陈默转动眼珠,看向他。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抬起头,数据目镜后面的眼睛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更像是“哦,你醒了”的表情。

“生命体征读数正常,魂力恢复进度……啧,真慢,”那人开口,声音是那种普通的、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和零那种冰冷、平稳的电子质感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活人的、甚至有点“懒散”的气息,“污染活性无,后门结构稳定,‘钥匙’节律……锁定状态。行吧,老样子。”

他一边在数据板上划拉着,一边对着通讯频道懒洋洋地汇报:“A-7区,样本‘陈默’,第47次常规巡检,无异常。维持现有维生方案。哦,对了,‘钥匙’节律的锁定强度比上次巡检又高了0.3个百分点,后门结构的能量吸收效率也提升了0.1。数据已上传。完毕。”

通讯频道里传来简短的确认。那人收起数据板,又看了陈默一眼,这次,他嘴角的弧度似乎大了一点,眼神里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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