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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火树银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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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可能!”葛布剑修大喊:“薛贺楼行事向来无拘,他绝不屑于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庙内的修士齐刷刷看向小剑修。

闻翘更是义愤填膺,她眼眸迸出冷光,“呸!你们剑修一向不要脸!凭什么这般笃定不是他!”

“你!”小剑修握紧剑鞘,“我且问,闻小姐可知你哥哥的缔结者是何人?”

闻翘沉默,眼中戾气骤升,“你什么意思?”

她杀意毕露,似蛛丝绞上小剑修。

后者退了几步,“我打不过你,你若不信,只管去问他好了……反正,别想骗我们去替你兄长报仇。”

他面红耳赤,梗着脖子认真说着,最后一句话声音极小,众人却听得清楚,“……我们加起来也打不过他,只会枉送性命。”

这话就有些难听了。此次试炼的青年才俊多为五大氏族中天份颇高的修士。

多数人自小拜入四宗五门,修习功法剑术。虽年岁轻,还未闯出什么名堂,但都自视甚高,信来日九州定有自己的一番天地。

“你这小子隶属何门何派,莫不是薛贺楼的走狗?!”

有人出招讨教,却被一把羽扇打回,那岚心宗的小少君点点头,“你说得有些道理。”

众人见他羽柄抵着剑鞘,饶有兴致地对闻翘说:“闻小姐这般想为你兄长挣个道理,不妨亲自去画壁走一趟。”

*

月华倾泻,夜风自窗棂溜进清凉殿内,拂动正吃着东西的少女的发丝。

禾简咽下最后一口点心,心满意足地趴在圆桌上。单手无意间摸到圆饱饱的肚腹,她撇撇嘴,今晚可能吃太多了。

她起身,想四处走走,权当消食。

脚下刚动,榻上闭目养神的薛贺楼忽地睁眼:“去哪?”

禾简偏脸看他,少年左手枕着后脑勺,半倚榻枕,眼眸正淡淡地望向她。

禾简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想起前半夜薛贺楼说今夜不太平。

她移开视线,诚实地说:“吃得太饱,睡不着。”

少年眼中掠过一丝讶然,他身形一动,两步做三步到了禾简跟前。

“练剑吗?”

“……啊?”禾简面露难色,四目相对,她低头,视线落在鞋尖,委婉地拒绝:“晚上不宜剧烈运动。”

薛贺楼没想过她会拒绝,怔了怔。

他垂眸看着少女乌黑蓬松的发旋,思索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可能爱玩些什么。

奈何他过往的记忆大多乏善可陈,他眼尾轻弯,索性直接问:“你原本想做什么?我陪着你。”

“啊?”禾简飞快地抬眼,见少年神色从容,乌瞳在殿内烛灯的映照下,透出几分莹润,此时正专注地等她回答。

她无端生出些许紧张,喉咙无声地滑动了一下,“……不然你耍几套剑招,我看看?”

“耍剑?”薛贺楼眼眸轻眯了下。

禾简抬手轻拍了下嘴巴,懊恼地错开少年如有实质的目光。

疯了吧,她在说什么,真当来度假的?酒足饭饱后看杂耍?

薛贺楼用剑,她又不是没看过,砍人头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呃,其实……”

“好。”薛贺楼却打断她,笑着点头,他对神情局促的少女说,“稍等。”

少年快步走向紧闭的殿门,禾简正一头雾水,薛贺楼已提着一截三尺长的木枝回来,瞧着是新折的,随意握在手中。

她眼眸微震,“你要在殿内耍?”

薛贺楼眼露不解,似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禾简从惊愕中回神,她佯笑两声:“你等会,”她几步跑到床榻边,“我坐远点。”

殿外月光正明,并无任何异响,殿内烛火亦静谧地燃着,禾简双手叠放在膝上,隔着影影绰绰的烛火望着薛贺楼。

说实在的,她长这么大,没怎么看过舞刀弄枪的把式,也不太懂里头的门道。

少年出招的声音太轻,剑势起初极慢,那截木枝宽不过二指,是从院外的落羽杉树上折的枝条,还带着似羽毛一样或青或红的枝叶,少年随意挽了个“剑花”,枝叶随之回风拂柳。

“各宗练剑各有不同,如问剑宗注重以剑闻道,岚心宗讲究慧剑斩念。笼统而言,可分为剑法和剑招,而内门剑招和外门剑招又有天壤之别。”

薛贺楼慢条斯理地说着,禾简眉尾轻挑,心中纳闷,“你是在教我吗?”

少年不语,他左手探前,身形未动,手中枝条似灵蛇一样,挑起窗格下匀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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