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火树银花(2 / 2)
禾简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动,少年的衣摆轻动,剑风挟着月光,竟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成一道盘旋而上的涡流,绕着他手中青红的枝条,劈落殿内一盏盏灯火。
禾简撑圆双眸,火树银花?
一树火花千灯灭,满室暗。
只见少年手中枝条末梢“蹭”的燃起一点橙蓝的火焰,将一室暮色劈开、搅碎、编织成一张张倒悬而下的银光飞流。
那剑意极尽收敛,像把天幕一整条银河的荧光都锁进了一柄三尺青红里。偶尔“剑光”划过她眼前,她便瞥见点星火光中,少年乌瞳里自己惊怔的倒影一闪而过。
“剑光”似流星的尾巴,眼看那一缕火势将要触及少年指尖,禾简心跟着一提,飞到嗓子眼。
薛贺楼倏地抬眸看她,唇角轻扬,剑招也从点、劈、刺、崩、挑一一回转,火花渐微,火光灭尽的刹那,殿内灯盏亦随少年最后那一势飞鸿踏雪,一盏盏亮起,他落定在禾简跟前。
禾简怔怔地望着薛贺楼,少年面容染上些许薄红,呼吸很浅,他亦凝着仰头望他的少女,见她半晌不语,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禾简。”他拍了拍手中细碎的灰烬,上前一步,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禾简猛地站起,抓住他的手,眼眸发亮,“你这招叫什么?太漂亮了!我想学这个!”
她鲜少这样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薛贺楼视线下移,瞥见手背上纤细瘦长的手指,不动声色抽回左手。
“还未取名,”他敛眉轻道:“临时起意的一招,你若喜欢,可自取名号。”
“好啊。”禾简兴奋难减,没注意到少年避退的动作,她来回踱步思索,殿外忽传几声异动。
“陛下,魏婉有要事求见。”门外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殿门。
灯中烛火摇曳,二人对视一眼,禾简指了指殿门,唇瓣轻动,无声问:“这就是你说的今夜不太平?”
薛贺楼凝眉,张口道:“抱歉。”
禾简不明所以,身子一歪,整个人被他拉着,跌倒在床帐中,少年眼疾手快地扯过被褥,盖在二人身上。
脸颊贴着少年温热的胸膛,禾简指尖微动,仰着脖子问:“你干嘛!”
她话落的刹那,“砰”地一声,殿门被推开,夜风随之涌入,禾简顺着声音望去,门外的闯入者正是以魏妃为首一群人。
“陛下,”魏妃双手交叠,施了一礼,叩首道:“婉婉无意叨扰您与禾婕妤的美梦,实在是事发突然,婉婉不知如何是好才趁夜来寻,请陛下裁夺。”
隔着珠帘和杏色帷帐,众人跪倒一片,当中唯有一位嫔妃,一双眼眸毫不避讳地望向床榻的人。
依稀可辨,薛贺楼支起半个身子,长发披散在肩头,而他怀中窝着一颗脑袋,听那呼吸声有些快。
那嫔妃登时寒了脸色,俏眸死死盯着床榻,险些就要冲出去把人揪出来。
帐中的少年骤然出声:“孤倒好奇,什么事值得魏妃兴师动众地闯宫。”
薛贺楼拿捏着小皇帝说话的分寸,怀中少女的发梢扫过他脖颈,他不适地偏了偏脸,指腹隔着衣衫摩挲着禾简受伤的肩头,遭她剜来一眼。
似无声谴责,他报以微笑,把手移开,那龇牙咧嘴的少女这才收回凶巴巴的视线。
“一个时辰前,臣妾遣人请司徒青苓入宫,为其父敛尸。”
魏婉轻声解释:“青苓入宫后在臣妾这大哭一通,才跟着奴才去了天牢拿人,可没多久,狱卒那边传来消息,青苓她…她也自缢于牢房悬梁,还、还留下血书,说……”
帐中人低笑一声:“说什么?”
“说陛下…非人哉,谋害忠良,窃国害民,绝非天命所归,”魏妃低着头,颤声说:“终有一日会受烈火焚身之苦,下阿鼻地狱,永世为畜……婉婉来此,是想问此事该如何处置?”
殿内一片死寂,魏婉屏息凝神,显得突如其来的两声噗嗤尤为刺耳。
一声是自床榻传出,一声则来自身旁,她轻乜一眼,见王家女儿明晃晃的笑出声。
“该如何便如何,”帐中人竟半点不恼,他眼睑微垂看着怀中的少女,“都出去,莫再烦孤。”
禾简肩头耸动,薛贺楼食指勾起她下颌,眉梢轻挑,无声问她笑什么。
少女忍俊不禁的面庞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出几分神光,眸中笑似浓稠的墨渗了出来,她伏在他掌腕之间,终是彻底笑出了声。
殿内跪着的一干人没料到小皇帝是这个反应,魏婉眸色一变,又朝左侧的王淑妃看了一眼。
王淑妃身形移动,才站起身,帐中人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剑影飞来。
她侧身探手一抓,将脚边跪着的小内侍提起,挡下这扑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