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中计(2 / 2)
实任工部尚书,因贪赃枉法,又以下犯上,致使阖族尽戮。
可书中没这么详细,只说凤轻尘幸免于难,是她自幼体弱,被家人送入道观静养,躲了一劫。
也因此结识养在道观的小皇帝,数载相伴,成了小暴君的白月光。
她想得入神,胸口突得发闷,手脚跟着发麻,她唇瓣轻动,竟觉呼吸费劲。
怀中人突然手足痉挛,薛贺楼眸色骤沉,手指连挥,封住禾简的经脉,又说:“别怕,不会有事。”
“啧。”凤轻尘拊掌轻笑,凑近几步,眼角的血伤叫她显出几分诡艳,“牵机引终于发作了。”
少年并不理她,只屈膝俯身,解开禾简衣襟,并指点过禾简的膻中穴,注入一股真气。
“别白费力气了,”她秀眉微扬,冷声讥笑,“她不似你有修为护体,牵机引一旦吸入凡人肺腑,半日即死。”
膝弯猛地一痛,紫裙下鲜血直流,凤轻尘脸色大变,喝道:“你敢杀我!”
她面上冷汗涔涔,膝上皮开肉绽,她痛得站不住,蜷在地上,一字一句道:“我死了,她决计活不成。”
少年终是抬眼看向凤轻尘,乌瞳似夜,令人生畏。
“解药。”
“你伤我左眼,断我手指,”凤轻尘抬起断了的手指,咬牙冷笑:“凭什么觉得我凤轻尘会甘心送上解药?”
她每说一个字,血红的眼越冷一分,那眸中的怨火似烧不尽。
“你欲如何?”
凤轻尘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越发怒恨。
“我同禾婕妤本无甚仇怨,也不愿害她性命。只是我能力低微,伤你不得,只好拿她入手。”
她说着一顿,惨白的唇勾起一抹笑弧,“尊驾修为通天,还我一指一眼,应当不过分?”
她话落的那刹,咔一声,一截断指跌坠在地,汩汩的血顺着掌根蜿蜒。
他眼皮未动,又抬手自毁一眼,血红漫过脸颊,乌瞳凝成赤色。
凤轻尘眸光呆滞,连痛也惊退几分。
“解药。”他伸出血手。
凤轻尘四肢发凉,一身冷汗濡湿衣裙,未曾想他这样束手就擒。
“尊驾好魄力,”她扯了扯嘴角,自顾服下几粒止痛丹,仰目喘息,“可轻尘记得,您还欠我一样东西。”
“十三日前,尊驾在道观中,斩我头颅,也像今日断指一样,利落干脆。”
她抬手抹上脖颈,朝少年一笑,“那痛太入骨髓,尊驾也该尝一尝。”
周遭静了一瞬,刺鼻的血气叫痉挛至昏厥的少女皱了下鼻翼。
薛贺楼耐着性子听她一番话,末了,唇角弯了弯。
“我以为你动她,是晓得制衡一说。却原来只是犯蠢么?”
他缓步走近,任血滴了一路,他眼皮半敛,居高临下地睨着凤轻尘。
“你主人没告诉你,如何杀我?”
少年的身影拢住大半日光,凤轻尘瞧不清他的神色,浑身止不住发颤,不知是痛是惧。
她垂眼,竭力压着颤意,嗤笑道:“尊驾在此间不死不灭,死一次又何妨,再耗下去,是真不想她活了吗?”
不待她话毕,眼前寒光一闪,森白的剑气倏地绞上她脖颈。
她凤眸睁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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