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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想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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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沈清栀说,伸手摸了摸床榻上并不存在灰尘。

萧衍看着她那一下不自觉的嫌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直了。

“干净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自朕登基以来,这里便有人专门洒扫了。”

沈清栀垂下眼睫,耳根浮起一层薄红。

她没接话,只是将手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那双手纤细苍白,骨节分明,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像冬天里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最后一片叶子。

萧衍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屋里安静下来。

萧衍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

“你想要什么?”他开口。

沈清栀沉默了须臾。

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可她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她起身,鞋子在刚刚上床的时候就已经脱掉了,她赤足踩在地上。暮春的地砖还带着白日的余温,不凉,却让她微微打了个寒噤。藕荷的衣摆垂落,遮住了脚背,只露出几点圆润的趾尖。

她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下,一头青丝披散在伶仃的肩头。

“陛下。”她叫了一声。

“臣妇想要离开忠勇侯府,”她说,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无风的湖,“想要那个外室和她带来的孩子离开臣妇的生活。想要那些欺辱过臣妇的人,知道臣妇不是好欺负的,想要负了臣妾的赵远付出代价。”

萧衍抬起头。

傍晚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光华内敛,却沉甸甸地压下来,让人无处可躲。

“这些,朕都可以给你。”他说的很慢,像在品咂每一个字的重量,“可朕,为什么要帮你?”

这句话落在寂静的屋子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妾身无长物。”沈清栀开口,声音轻而稳,像一片落进深潭的叶子,没有激起水花,却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纹路,“唯有此身。”

殿内的空气忽然凝住了。

萧衍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指节捏得发白。

“沈清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妇知道。”

“你知道个屁。”萧衍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仰,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下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尾隐隐泛红,“你这是拿自己当筹码?拿朕当什么?你竟然...竟然敢这样作践朕?”

作践朕对你的一片感情。

沈家世代书香,门风清正,在朝野间素有“天下文枢”之誉。

沈清栀的父亲沈太傅,一生奉行孔孟之道,言行举止皆是士大夫的典范。他教导子女,首重气节,常以“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相砥砺。家中厅堂上悬着一副祖传的对联:“守身如执玉,积德胜遗金”,横批是“清白传家”四个大字,据说是沈家先祖亲手所书,传到沈太傅这一辈,已经五代了。

沈清栀在这样的教导下长大。她的骨子里刻着“礼义廉耻,宁死不辱”四个字。

萧衍抱着她来这里,只是因为先皇佛堂耳目众多,传出去纠缠不清,有辱她的名誉。

他实在想不到她会这么大胆。

沈清栀仰着脸看他,没有被他的怒气吓退。

“恪守妇道不能救臣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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