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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还他清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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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旁边挥了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她才回来,先叫她喘口气。常书吏,把北境那几卷要紧的簿子抱去我屋里。季柠,你跟我来。”

他说完,也不等旁人再多说什么,自己先转身往里走。

季柠跟着他进了内间。屋里还是那一桌一椅、满架旧档,窗下放着她从前常用来誊抄底册的旧笔架。她刚站定,周谦便先重重叹了口气。那一口气叹得极长,像是这半月来压着的许多话和许多没敢往外说的担忧,都在这一叹里先漏出来一点。

“宋昭的事,我都知道了。”他说。

这一句一出,屋里便忽然静了。

季柠原本还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把自己这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和所知的事慢慢交待清楚。可周谦这一句“都知道了”,却叫她心口先是一紧,随即又微微松了一点。

“许文鹤他们回京之后,递上去的急报里把话说得很重,说什么‘谋逆拒押,火中伏诛’,恨不得一句话便把人钉死。”周谦皱着眉,说到这里时,声音里分明带了点少见的不平,“可好在北境军府那边先前那次案堂会审的原录,早一步送到了大理寺。大理寺那边审官看案,最重的便是案堂原录与口供先后。那一份原录里,把将军为什么查旧档、为什么封药渣、为什么让你入案堂、为什么补改赵成礼抚恤,都记得很清楚。也正因如此,许文鹤那边后头再递上的那些罪名,便不至于一口全坐实。”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在斟酌后头的话该如何同她说。

“大理寺如今虽还未正式结案,可里头许多人都知道,宋昭不可能是那种会造反的人。至少??”周谦苦笑了一下,“至少他若真要反,也不会蠢到带着一个礼部掌簿去翻景和年间的旧账。”

这话说得太像周谦平日里的风格,叫季柠原本压着的那点情绪都被冲散了些。她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又忍不住问:“主事大人为何愿意帮我?”

这个问题其实她心里隐约有数。可人有时候偏要问出口,仿佛只有真正听见旁人说出来,心里那点不安和孤独才会真正松动。

周谦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按理说,眼下北境旧案、宋昭谋逆和景和年旧账都卷得这样大,他最该做的便是离得远远的,继续缩在凶礼司这口棺材似的小衙门里,谁问都说一句“我不知情”。可偏偏他此刻看着季柠,眼神里竟也多出一点平日少有的沉意。

“你父亲当年的事,”他终于低低道,“我们这些老人,不是全然什么都没听过。”

这句话一出,季柠心口便微微一震。

周谦没有立刻往下说,而是抬手在桌上那本景和旧册上轻轻一按,像是在借这一下把自己也稳一稳。“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小司吏,没资格知道太深的东西。只记得你父亲从北境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好,来凶礼司调过几回旧档,又突然病倒。外头都说是积劳成疾,可衙门里总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季怀川怕是碰着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说这几句时,声音很低,低得像在怕隔墙有耳。

“后来你进礼部、进凶礼司,有些人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愿意照应你,未必只是因为他生前做人细致,也有些人是心里始终觉得,他当年那场病来得不清不楚。可这么多年过去,没人敢真往下查,大家也都装作忘了。如今你从北境回来,又牵着宋昭的案子……我若这时候还只想着把自己摘干净,那也未免太不是人了些。”

这番话说得并不煽情,甚至还带着一点周谦特有的、怕事之人被逼到不得不站出来时才会有的别扭。季柠听着,眼眶竟微微一热。她原以为,自己这一趟回来,最多只能靠那几卷自己拼命护住带回来的旧册和证物,剩下的事都只能咬着牙自己往前闯。可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些年在礼部和凶礼司里,也并不是没有人记得父亲。

“我手里还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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