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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所有的折子,也难以察觉时间流逝。

萧铮起身,欲再拿一沓奏折,却不料袖袍顺下了一本折子,在静谧中发出格外清脆的“啪”声??他下意识地看她,她略迷茫的睁眼,正对上他的视线。

“奴婢参见圣上。御前失仪,奴婢有罪,请圣上恕罪。”

“无碍。风寒可痊愈了?”

“回圣上,已然大好了。”

“起来吧。”

“是,谢圣上。”

李观棋俯身捡起掉落的奏折,规整放回案侧,再从食盒中取出饭菜,第一碟是糕点,第二碟是凉菜,碰到第三碟的盘沿时,“饭菜已凉了,奴婢替您拿去热一下。”

“不必。”

萧铮已要动筷,她道,“片刻便好。奴婢很快便回,还请圣上稍候。”

李观棋盖上食盒,转身掀帘,正撞上闻声进来的宫人,避让不及,登时撞落一片碎裂狼藉。宫人吓得当即伏跪在地,李观棋跪在她身前,叩首叩得更快,“奴婢莽撞,惊扰圣驾、损毁御膳,请圣上责罚!”

“无妨。”萧铮的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收拾干净便是。”

“奴婢这就去重新备膳……”

“撤了吧。不用了。”

“……是。”

萧铮放下了筷子,李观棋收拾好递与了宫人,低声吩咐两句,复又返回,请示道,“圣上,奴婢为您研墨吧。”

“坐。”

“谢圣上。”

萧铮从漆柜中取出几册古籍,放到李观棋面前。二人对坐,案上仅两台盘龙的红烛,烛火静默、微微摇曳,室内不算明亮,却恰好铺满整张案台。她低眉研墨时,垂落的青丝总是不经意扫过案面。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轻拂过的触感,清浅、温凉的呼吸,那也曾临幸过他。

他甚至看清了,她眼睫投下的影,她的面容,不再总是遥远、模糊。宫墙岁月相隔,此刻,竟是他们两年间第一次,彼此相距,不过咫尺。

“……摔疼了吗?”

李观棋愣住。

而此刻冬门帘被掀开,福生带着一众捧着崭新晚膳的宫人入内布菜,她帮忙移开笔墨奏章,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四溢,都是圣人爱吃的餐食,李观棋道,“我来就好。”

福生应是,萧铮道,“让他们外面候着的都退下吧。”福生再应是。

李观棋先盛汤,再盛饭,“……太妃娘娘一直记挂您,特意嘱咐奴婢定要让您多用两口膳食,保重身体。”

萧铮接过她最后递来的筷著,“观棋,这个借口找的不好。”

“……”她将菜添进他碗中,“没摔疼。圣上用膳,我为圣上念奏折。”

“拿只笔。”

“是。”

李观棋展开第一份:“工部侍郎张智奏,户部核查历年漕粮损耗,永昌至通州段河道冗余严重,现下所用船工十成之中,仅需九成便可足额运力,恳请裁撤漕运冗员三千,以减国库虚耗。”

“准。”

她蘸墨,手腕悬稳落笔,截然是帝王平日的笔锋力道。片刻后打开第二份:“江淮道巡抚奏,汛期将至,淮河水势渐涨,堤防薄弱,请拨库银八万两加固河堤、开仓储粮……”

萧铮连眼都没抬,“不准。”

她再度落笔。

而后他听到她问,“江淮堤坝历年薄弱,汛期一旦决堤,民生损失难以数计,若防贪墨,或可派遣御史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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