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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贰拾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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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歪了便不高兴,正了便笑了,满头满肩都是檐角风吹散的雪末,他也浑然不觉。

福生的手揣着揣着,就成了抱臂,他不自觉叹了口气,而后摇了摇头。

这不成器的傻子,让他深感,前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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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霏霏,入目皆白。长而空的宫道上,细雪无声地铺落。

李观棋立于一道朱红宫墙下,飞檐为她隔出一小方天地,遮了半边风雪,也像画框般,将漫天的纷扬与深宫的寂寥都收束其中。

两侧朱红的高墙默然对峙,瓦当与檐角渐渐积起柔软的轮廓,整条路望去,白茫,辽远??这里是前朝的宫道,笔直地通向宫门,除了百官上朝与禁军定时巡视,大多时辰鲜有人至。

而禁军列队经过时,总是对她视若无睹。就像小时候,她真以为自己躲过了禁军的巡逻,给殿下送伞。

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天家依然无甚亲情。

她曾觉得,先帝至少、至少对殿下存着一丝情分。可那情分太薄、太轻,就像眼前的雪,时而有,时而止,哪怕真的落下了,不是被人匆匆扫去,便是在光阴里静静消融。

这天地间关乎本心、本性的至理,也唯有见天地,方能看清。雪景亦是盛景,李观棋一刻也不想离开。

或许人也是这样。口中总说着多么多么厌恶,发誓有朝一日定要离开此地,当真走到离别之际,却被长年累月的习惯缚住手脚,生出种种不适。

她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雪了。

久得她几乎忘了,雪落之时,其实并不冷,甚至稀薄的阳光打下来,是暖的,雪后才会迎来最彻骨的寒;忘了,玉京的雪天会起风,风一来,暖意顷刻便被卷走,剩下的是掺着湿气的、针尖似的冷;也忘了,大雪覆盖,连森严的宫道也会显得温柔,流逝的时光也仿佛愿意暂停。

李观棋蹲下身,伸手去拢墙根的雪,却总也聚不拢形,指尖很快冻得通红。玉京的雪总是藏着雨,看似柔软,却经不起揉捏,好不容易堆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小雪人,不过半晌,它便又无声地软塌下去,融回一地湿亮的痕迹。

一个时辰后,雪暂歇了。

宫道、重檐、远殿,都沉入一片完整的、呼吸般的静。

而再过约一炷香光景,细雪又悄悄飘了起来??这回不再是纷扬的絮,而是纤纤的、密密的,像一道纯白朦胧的纱幕,轻轻垂落。

她倚着冰凉的红墙,任凭雪粒沾衣,风过生寒,也一眼不肯挪开。

齐整的仪仗行进声就是此刻传来的。

几乎是明黄攀龙的衣角刚露出一线,李观棋就反应了过来,而后彻底怔住。

她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谁。

正月十五,得占艮卦,双山重叠,止,意味着那一日,是他们在人间的最后一面。

而此刻,此地,他止住身后宫人,独自一人向她走来。

殿下依旧那样年轻,他的容颜仿佛自十年前就凝驻了。风拂过他,不会将他身上的大氅吹成臃肿的棉筐,反而飘飘然如携仙,让她得以一睹圣人之天姿,皇权之引诱。

她终于回神,拍去周身积雪,雪尽又理衣拂尘,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收拾得整洁、端正。

“观棋,不跪了。”

而他就这样轻易一句,又打破了所有她预备的礼数、规程,让她的思绪漫成一片茫茫雪白。

“你竟然来了……”

“你在等我,我怎能不来?”

“大雪封了路……”她为自己辩解。

“知你今日走,朕定要来送一程。风雪拦不住朕。”

萧铮抬了手,将一直护在怀中的花束,轻轻递到她眼前。

那花束看起来新鲜而简单,用一根草叶匆匆系成。观棋伸手去接,人体温热的暖意,大氅裹挟的热气瞬间侵蚀她??但花儿脱离了庇护。

纷纷扬扬的白雪很快落上花瓣与枝叶,融作莹莹露珠。她垂眸望着手中秀丽的花束,唇边眉眼具浮起淡淡的笑意。

安安静静的模样,比通体粉白的小兔更显乖巧。

只需稍一抬手,便可拥她入怀,或是将大氅披于她身,那令人忧心的寒气便能被尽数裹暖。因而他没有这么做,也永远不会这么做。

“少时曾与你约定,要一同看尽三江四水,走遍海角天涯,看过那宫墙之外的山高水阔、清风朗月,此生才不算辜负??朕不想,亦不愿做违诺之人。如今朝局未稳,流言四起,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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