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幼子失踪案六(1 / 2)
陈茗快步穿过王家的院子,推开大门,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陆臻。
他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烟青色的袍子下摆沾了些泥点子。呼吸还没喘匀,他尽力把每个字都吐得清清楚楚:“查到了。郑老板在广州那会不是做生意,他是广州知府卢桉的师爷。卢桉调任户部侍郎之后,他就来了扬州,开了当铺和赌坊。”
赵谦三天前暴毙,根本就是同一伙人做的。
“卢桉人现在哪里?”陈茗问。
“在京城。”陆臻说,“赵谦死后,他奉旨协查此案。”
协查。让一个涉案的人去查案子。
陈茗深吸一口气,把钥匙举到陆臻面前。
“王福留下的信里,孩子在郑记地下密室里。”
陆臻的瞳孔猛地收缩,飞快地道:“郑老板不在扬州。谢倦说他昨天出城去了镇江,最快明天才能回来。现在是机会。”
陈茗二话不说,翻身上了陆臻牵来的马。
两人策马穿过扬州城清晨的街道,晨雾在耳边呼啸而过。
早点摊子刚刚支起来,蒸笼里冒出的白气和雾气搅在一起,模糊了整条长街。
水巷尽头的郑家铺子,门板紧闭,门口的招牌在晨风中吱呀作响。
陆臻下马,迅速冲到门前,从腰间摸出工具,又将铁丝穿进门缝,待陈茗走到时就已经打开了门锁。
当铺里还是那股樟木和旧纸的气味,光线昏暗。陈茗绕过门厅和柜台,穿过窄廊,来到廊尽头的屋门前。
她推开门,里面是郑老板的账房。桌上有算盘、茶盏、几本摊开的册子。陈茗没顾上看这些,她举着烛台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暗门或地窖的痕迹。
“王福说在‘地下’。”陆臻蹲下身,用手指叩击地面。
青砖铺得严丝合缝,叩上去声音沉闷,不像有空心的迹象。
陈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博古架上。
架子上摆着几只青瓷小碗、一个铜香炉、几本旧书。她的目光扫过每一样东西,最后停在了铜香炉上。
香炉的底座不是平的,有一个微微突起的弧度。
她走过去,拿起铜香炉,翻转过来,没有动静。
王福死了,把信留给了扈氏。他没有害扈氏,他是在赎罪。
可是,光知道位置有什么用?门在哪里,钥匙在哪里?
难道说,只能硬把这里挖开?
“走,咱们出去找铁锹去。”陈茗说一不二,拉起陆臻往外面走。
陆臻胳膊被她拉扯得有一瞬疼痛,但他知道陈茗是什么样的人,就紧跟着她出来。
“云山郡君。”
声音不大,距离也不远。
陈茗侧过头,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巷口的槐树下。车帘掀开一角,露出郑老板那张永远不冷不热的脸。
“郑老板?”陈茗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匕,“你不是出城了?”
“回来了。”郑老板说,语气平淡,“上车聊聊?就你一个人。”
陆臻正要上前,陈茗抬手拦住了他:“如果我进去之后一盏茶的功夫不出来,你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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