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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跃鱼旗与雪白的契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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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叉河的河面上,晨雾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羊奶。

一艘挂着奔流城红蓝双色底、银色跃鱼旗帜的平底内河帆船,正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哈罗德?佩吉爵士站在船首,双手交叉按在剑柄上,苍老的脸上刻满了如干涸河床般的严厉褶皱。

作为徒利家族的附庸,佩吉家族并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以恪守法典闻名。哈罗德爵士本人更是如此,他身上那件虽然款式陈旧但擦拭得锃亮的板甲,正如他那刻板的灵魂一样,容不得一丝违背秩序的锈迹。

在他的罩袍内侧,紧紧贴着胸口的地方,揣着一份由霍斯特?徒利公爵亲自签发的“质询与拆除令“。

“私筑伪堡,逾制募兵,引狼入室。“哈罗德在心中反复咀嚼着泰陀斯?布莱伍德在弹劾信中的措辞。在维斯特洛的法理中,这三条罪名足以让一个没有根基的代管骑士被剥夺一切,甚至送上绞刑架。

哈罗德已经做好了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他去过很多偏远的开拓领地,那里通常充满了刺鼻的粪便味、衣不蔽体的流民、随处可见的暴力,以及一个野心勃勃但愚蠢粗鄙的土军阀。

“大人,看到霍亨索伦领的码头了。“向导在一旁低声提醒。

哈罗德抬起头,但当视线穿透晨雾,落在河岸上时,他那张刻板的脸庞出现了一丝罕见的错愕。

没有恶臭。没有烂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干爽、甚至有些呛鼻的生石灰气味。

当帆船靠岸,哈罗德踏上码头时,他的鹿皮靴子踩在了一条由粗壮圆木横向铺设、缝隙填满碎石的坚固道路上。道路两侧,是深达三尺的排污渠,渠底铺着白色的石灰。在道路的尽头,三十多座由树枝和泥土夯实、规格统一的棚屋正在晨光中静静矗立。那绝不是临时搭建的难民窝棚,而是一个正在缓慢苏醒的、充满极致秩序的定居点。

而最让哈罗德感到心悸的,是码头空地上的那支队伍。

三十七个人,排列成一个怪异的、左翼厚重的斜向方阵。没有教官在咆哮,只有一个漏壶在滴水。伴随着水滴砸在金属薄片上的单调声响,这三十七个人如同一个整体,整齐划一地推盾、刺矛、收缩。

这种寂静的、剥夺了个人英雄主义的演练,比任何震天的战吼都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哈罗德爵士。长夏的晨风可不怎么宜人。“

原木路的高处,十八岁的奥托?霍亨索伦缓步走来。

左肩的旧伤让他在行走时略显僵硬。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武装衣,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纹章。那张略显苍白但棱角分明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这位特使。

“奥托?霍亨索伦。“哈罗德没有回以贵族的礼节,声音冷硬如冰,“布莱伍德伯爵向公爵控告你私筑'伪堡'。我受命前来勘查,如果塔顶的雉堞和塔下的壕沟属实,我的船上带了二十磅火油和公爵的拆除文书。“

哈罗德大步走向高处那座尚未封顶、但已经显露出两层楼高度的坚固石塔。

奥托没有反驳,只是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陪同这位苛刻的法律骑士登上了塔顶。

塔身没有城垛,没有防御性外廊,甚至没有护城河。当两人登上塔顶时,哈罗德看到的只有两台结构复杂、利用废旧蓝钢弹簧并联而成的蝎子重弩,正冰冷地俯瞰着蓝叉河的河道。

“城堡是为了扩张和统治,而哨所是为了守望与示警。“奥托站在塔边缘,风卷起他灰色的衣角,“哈罗德爵士,海疆城与双塔之间有整整百里的防御空白,如果铁民的劫掠船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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