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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断颈的冰锥与死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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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根的烂泥深渠里,

三十名作为陪嫁护卫而来的孪河城死囚和士官,早已被剥夺了环锁甲。此时他们被迫穿着单薄的粗麻裤,在齐腰深的死水里挖掘排污暗沟。

一根剥了皮的湿鞭带着尖啸,抽在一个靠边喘息的士官背上。皮开肉绽。

连续三天。每天只发一碗半生不熟的麸皮糊。外加大半个白昼的冰水浸泡。这群兵痞的体能已经见底。

深夜。两名还能勉强迈动腿的士官,趁着换防的空隙,摸回了内堡的暗巷。

他们避开哨岗,走向底层那座新设的盐包底仓。只要顺走几磅昂贵的精白盐,就能在下游换到渡河的船钱,逃离这片吃人的泥沼。

木门被硬生生撬开一角。

玛丽亚举着一根微弱的松脂火柱,正站在一口开着的木箱前,点算着属于她的那份私盐。

门轴一响,两名浑身散发着淤泥臭的士官撞了进来。

在火光照见彼此的时刻,士官没有退。他们拔出藏在破布下的短刀,带着饥饿逼出的狂戾,逼近灯光下的女人。

“阿米,别装什么贵族夫人。把路让开。“

带头的士官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牙。

“当年在双塔城的下马厩,大伙谁没听过你解开裙带的动静。你要是舍不得这点盐粒,等大伙儿出了城墙,就像以前一样,给你找几个伙计当补偿。“

士官粗糙的泥手一把攥住了玛丽亚的衣领,跨步向前。沉重的身量伴随着一阵腥风,直接将她掼倒在粗糙的干燕麦袋子上。

火把落入潮湿的泥地,发出微弱的滋啦声。光线暗了一大半。

玛丽亚的后脑磕在麦壳上,眼角的余光里,是那些被士官粗暴拽翻的、属于她私利分红的精白盐粒。

她的右手指尖在燕麦袋边缘盲目抓捞。指尖摸到了木台上那把用来凿碎粗盐块的铁錾。

闭紧眼睛。那只平时用来端酒杯的软手,死死攥住那根铁錾。在士官压下来、试图捂住她嘴巴的刹那,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张脸侧上方的温热胡乱扎了下去。

“噗嗤。“

铁錾没有撞到颅骨。铁尖从士官薄弱的面骨下方、腮帮与颈侧的肌肉群里直贯而入,带着撕裂皮肉的闷响,斜刺进了咽喉深处。

士官的眼珠剧烈突起。喉管里发出气血翻涌的漏风声。温热的黑血顺着铁錾底座喷洒而出,浇在玛丽亚的头脸和胸口上。

沉重的身躯抽搐着砸下。玛丽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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