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1傩面(2 / 2)

加入书签

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叔叔,你懂行!”

这一摘面具,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拦路劫匪”,瞬间变成了四个灰头土脸的小萝卜头。最大的那个“开山神”是个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蹭着红颜料;最小的那个“土地公”还在吸溜鼻涕,手里紧紧抱着一罐温热的瓦罐汤。

“我们是‘小小守艺人’队的!”那个领头的男孩挺起胸膛,把歪掉的傩面扶正,“我是队长,叫阿满。我们在等师父回来教我们扎龙灯,可是师父去南昌城里送修好的傩面,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黑了,我们怕师父迷路,就来江边接他。”

苏晓心里一动。她想起在汪山土库听萧策提过,江西有很多非遗传承人年纪都大了,手艺面临失传。这几年政府搞“非遗进校园”,很多孩子开始学这些老手艺,但真正能沉下心来的不多。

这四个孩子,显然是真的爱这东西。

“你们师父姓什么?”萧策问。她依旧握着听雷,但拇指已经离开了刀柄,那种紧绷的戒备感稍稍放松了一些。

“姓欧阳!欧阳如新!”阿满大声说,“他是安远那边来的,专门教我们做瑞龙灯。他说,龙骨头要硬,龙衣要软,做人也一样!”

谢无妄眼神一闪:“欧阳如新?那个在环鄱阳湖自行车大赛开幕式上带‘小龙人’表演的欧阳老师?”

“对呀!”那个叫阿满的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欧阳老师说,我们的龙是要去给外国人看的,不能丢脸!所以我们要练好‘扎龙骨’,每一片篾片都要量尺寸,差一毫米都不行!”

正说着,江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马达声。一艘小渔船突突突地开了过来,船头站着个瘦小的老头,浑身湿透,怀里死死护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包。

“师父!”四个孩子欢呼一声,撒腿就往江边跑。

老头跳上岸,看见孩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们在万寿宫等着吗?”

“我们怕你迷路嘛!”阿满接过老头怀里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傩面刻刀,刀柄上缠着红绳,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是我在南昌老巷子里找老师傅打的。”欧阳老师摸着阿满的头,声音沙哑,“咱们队里那几把刀钝了,刻不动硬木。这把刀快,能刻出神韵。”

苏晓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四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他们只是在这赣江边,守着几块竹篾、几个泥人,一遍遍地练着祖辈传下来的手艺。他们不懂什么地磁紊乱,不懂什么纳米流体,但他们知道,龙骨头要硬,做人要直。

这种力量,微小,却坚韧得像石头缝里的草。

“欧阳老师。”萧策忽然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那块黑色的泥土,“您认识这个吗?”

欧阳老师接过袋子,对着月光看了看,脸色忽然变了。

“这是‘铁砂泥’。”他声音低沉,“只有赣江最深处的暗流里才有。以前老辈人打铁,要用这种泥做模子,打出来的刀剑才锋利。但这东西……有毒。”

“怎么个毒法?”谢无妄问。

“它吃铁。”欧阳老师指着袋子,“以前有船在江心抛锚,锚链要是碰到这种泥,不出三天就会断。老人们说,这是江底下的‘铁蚂蟥’在作怪。后来许真君镇蛟龙,用铁柱锁住江底,就是为了压住这些东西。”

苏晓猛地想起那串ASCII码。如果菌群吃铁,那陆霜留下的代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